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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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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也不知道對方現在的狀態到底能聽進去幾分,但還是挺認真地回想起來。 「運動吧,流汗能發洩壓力,室內室外都可以,或者向朋友傾訴,即使對方不能提供什麼意見,但從傾訴方的心理來說,就好像是把垃圾傾倒出來了,長此以往可以避免壓力進一步累積。」 他諄諄善誘引導對方,「所以,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薄禾沖他笑了一下,張了張嘴。 正當秦川以為她要訴說身世苦難,成長坎坷時,卻見對方道:「你真好看。」 秦川:…… 他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心說這跟本來的劇本不一樣。 隨即,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被調戲了。 「我知道,還有嗎?」 「還有,」薄禾想了想,「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秦川在幾秒內迅速建設好一系列應對方案。 但…… 不是我軍太無能,而是敵人太狡猾。 「你的睫毛這麼長,洗臉的時候,水珠會掛在上面下不來嗎?」 秦川:? 他覺得自己可能腦子有點不好,居然企圖跟一個醉鬼談心。 「你睡吧,我給你把門帶上。」 他起身走兩步,忍不住回頭。 對方還是坐在床邊,一動不動,望著他,像瞅著父母出遠門的小孩。 秦川承認這一刻自己的想像力豐富了一點,但他的確是心軟了。 心軟而又無奈地折返,把人給挪到床上,脫鞋,除去外套。 「我都沒這麼伺候過我爸媽。」秦老闆吐槽道。 薄禾含糊說了句話。 「什麼?」秦川沒聽清。 「我想,摸摸你的眼睫毛。」薄禾道,沒等他回答,就已經把手伸過來。 秦川生怕她沒輕沒重,戳了自己眼睛,不由往後避開一下。 但薄禾的手到了跟前,速度就變得輕柔緩慢起來。 她用指尖輕輕碰觸自己覬覦已久的眼睫毛。 秦川下意識眨眨眼,睫毛倒影在眼睛裡泛起漣漪,燈光下若有星辰閃爍。 「你真漂亮,多笑笑會更招人喜歡的。」薄禾笑道。 秦川木著臉:「我不需要招人喜歡,你知道你在調戲老闆嗎?」 薄禾反問:「會扣工資嗎?」 秦川:「可以考慮。」 薄禾:「那趁你還沒想好之前,我想再做一件事。」 她陡然將腦袋湊近,近得秦川以為她要吻上自己,兩頰卻猛地一疼! 薄禾雙手捏住他的臉頰往外拉伸扭轉,力道毫不留情! 秦川痛得倒抽一口冷氣,趕緊制止。 「鬆開!」 他沒好氣拍開薄禾的魔爪,還怕她反應遲鈍,沒用上力。 薄禾非但沒有鬆開,反倒變本加厲,直把秦川擰得齜牙咧嘴才放手。 「你知不知道,光憑你這個舉動,我就可以把你給開了!」他又好氣又好笑。 「那沒關係,反正我回去也要辭職了,就當走之前爽一把。」薄禾嘟囔。 秦川心一緊:「為什麼?」 「我履歷上寫的是父母雙亡,但實際上,那只是我的養父母,我真正的爹媽,都還活著……唔,親爸我不曉得,但親媽還活著,不僅活著,而且還是個名人,想不到吧?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她說著,自己卻笑了起來。 這些事,秦川本不該知道。 但上次他在梨城逗留,因緣際會,對薄禾的身世耳聞一二。 他含糊嗯了一聲:「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不管好與壞,那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不如往前看。」 薄禾道:「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的,但後來發現,原生家庭會不時冒出來困擾影響你的生活。」 秦川敏銳察覺到她情緒上的變化。 薄禾應該在很久以前就得知自己的身世了,反正上次秦川沒看出她有什麼異常,回來之後也一切如常,現在突然提起這件事,也許中間又發生了什麼變故,跟她今晚喝多了,可能也有些關聯。 「發生了什麼?」秦川問。 薄禾沒說話,似在回想。 「你說出來,也許我幫不上忙,但你心裡會舒服些。」秦川放柔了語氣。 「我的親生母親,在某個領域有些名氣,既是前輩,也有作品,別人都很尊敬她,但她在外人面前,一直避諱我的存在,我也從來沒想過去打擾她。但我的同居室友,跟我親生母親在一個圈子裡工作,她可能看出一些端倪,還把這件事告訴了我母親有過節的人,我現在擔心對方會因此做出什麼事。」 秦川忽然想起自己的母親。 那個身體不好,經常臥病在床的女人,性格驕傲清高,即使在最困難的時候,也沒接受過別人的一分施捨,卻願意為了秦川,去求秦時愉給兒子多留一些東西。 這世上的父母,有無私的,就有自私的,有願意為了子女低下頭顱,甚至犧牲性命的,自然也有視子女如累贅,生怕沾上一點關係的。 即使如此,薄禾在描述這件事情的時候,在醉酒的情況下,還不忘把生母的信息模糊化,不願因此給對方帶來任何麻煩。 秦川握住她的手,緩緩道:「你控制不了事態的發展,就算不是這次,有心人想查,遲早也能查出來,根本不關你的事,你不要總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聽我的,現在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就什麼事都沒了。至於辭職,想都不用想,就算爆出什麼,丟臉的也不是你,你怕什麼?」 薄禾一臉悶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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