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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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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禾哎喲抱拳:「那可真是苟富貴,勿相忘了!話說你那新角色接觸得咋樣了,還沒定下來嗎?」 歐陽笑容轉淡,勉勉強強道:「快了吧。」 薄禾:「怎麼,有變故?」 歐陽:「對方覺得我資歷太淺,還在考慮吧……唉,你都不知道,像這種不算大成本的網絡劇製作,還有好幾個人跟我競爭一個,那些人個個背景後臺都比我硬,我這次可能機會渺茫。」 她的容貌固然不是絕色,但低眉垂目之際,也有幾分楚楚可憐的秀麗。 放在普通人裡,這算是個美女了。 可惜歐陽想要混娛樂圈,這樣的容貌註定不上不下,得付出比別人多許多的代價,才能出人頭地。 薄禾雖然不混她的圈子,可平時道聽途說,看些八卦新聞,偶爾聽她的乾爸乾姐聊上兩句,也能知道個大概。 但知道,與身處其中,畢竟是兩回事。 前者坐岸觀火,後者水深火熱。 「我雖然有童駿的推薦,但也僅僅是推薦罷了,童駿跟我交情泛泛,不可能為了我去跟導演爭取的,我聽說導演比較中意另外一個,對方是個星二代,家裡還有京城電視臺的關係,估計這次又懸了。」 歐陽跟薄禾同租的時間不久,這小姑娘雖然一門心思玩娛樂圈奔,對名利這回事看得很重,可性格豪爽,也不吝嗇,當初薄禾剛剛參加工作,手裡沒什麼閒錢,歐陽卻還有家裡接濟資助,經常會拉著薄禾去下館子,從外頭買什麼東西回來,也不忘給薄禾帶一份。 大部分人,總是既有陽光,亦有陰暗。 這世上又有多少人能超脫物外,說到底終日忙忙碌碌,不也就是為了口飯吃,這口飯吃得好與壞,便是關鍵了。 薄禾道:「要不然,我去幫你問問我乾爸?也許他認識你說的這個導演。」 歐陽欲言又止:「卓叔可能幫不上忙,但有一個人,說不定能幫上。」 自從知道薄禾跟卓逸的關係之後,歐陽就自動將「卓哥」升級為「卓叔」,卓逸因著薄禾的關係,對歐陽也有幾分另眼相看。 薄禾:「誰?」 歐陽:「安導。就是上回我們拍的那部戲的導演,你記得吧。」 過了好一會兒,薄禾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說起來,安導跟我現在這部新戲的製片人跟導演,還有些淵源,這三個人都是師姐弟,安導是大師姐,另外兩個都是她的同校師弟。這角色是個女二號,投資方想力捧的是女一號,跟我不衝突,要是安導能幫我說句話,以她的面子人脈,那就十拿九穩了。」 歐陽吐槽完,轉頭看見薄禾神色淡淡,也跟著不安起來。 「你怎麼了?」 薄禾:「沒事。」 歐陽:「我沒有讓你去找安導的意思,就這麼一吐槽,你別放在心上。」 薄禾:「我知道,但恐怕我也幫不上忙,你們那圈子,我就認識我乾爸和凌霜姐而已,要是他們能幫上忙,我去說一句還行,再繞來繞去,就太麻煩他們了。」 歐陽:「知道知道,我哪裡怪你呢?就是給你說說,不過我看你每次一提到安導,臉色就不太好,是不是她得罪過你啊?」 薄禾:「沒什麼,你想多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洗澡。」 說罷起身離開,不給對方繼續問下去的機會。 歐陽就是再笨,也知道薄禾不想提起安寶華了。 這並不意味著兩人之間沒有關係,恰恰相反,歐陽幾乎能看出薄禾對安導懷著深深的芥蒂了。 可細想兩人交集,她們在梨城劇組時,薄禾跟安導之間,根本連照面都沒打上幾個。 薄禾知道自己不應該表現得如此喜怒形於色。 對安寶華此人,她越是雲淡風輕,才越能讓別人什麼也看不出來,失態除了徒增笑話煩惱,別無用途。 但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恐怕終其一生,都無法對這個名字有好感了。 尤其是在見過安寶華對舒窈的態度之後。 同樣是親生的,一個從小顛沛流離,坎坷無數,連求學之路都磕磕碰碰,一個從小被捧在手心,順風順水,百般寵愛。 要不是認識了卓逸他們,得到幾次援手,她現在可能正在某個大城市的餐廳裡洗碗端盤子,而不是大學順利畢業,進入職場,坐在市中心的高端寫字樓裡。 許多人覺得上學讀書,進入社會在職場上打拼,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對薄禾來說,這也是需要相當代價與努力的。 人最怕的就是比較。 薄禾覺得自己已經足夠知足了,從來也不跟誰去比較,有什麼事,自己扛一扛,就能熬過去。 可在看見舒窈的那一刻,她突然發現,自己也是個庸俗的凡人。 會嫉妒,會不滿,會心酸,會自憐。 就算這些情緒都只是一點點,像塵埃一樣飄散渺小,可終究還是存在。 陽光之下,無所遁形。 最好的辦法,就是斷絕跟安寶華相關的一切訊息,提都不要再提起。 洗完澡,精神和心情都好了許多。 薄禾趴在床上,身下墊著抱枕,拿起手機開始打開通訊軟件。 徒弟「川川」足足給她發了十條信息之多。 薄禾剛看見第一條,就忍不住笑出來。 ▼第44章 在薄禾看來,徒弟「川川」越來越會賣萌了。 以前她以為對方是個少女的時候,「川川」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在遊戲裡能半天不打一個字,不發一個表情。 現在她知道「川川」是個大老爺們了,年齡還跟自己相差不多,對方反倒活潑起來,通訊軟件裡的表情包那是一個接一個,在遊戲裡的師父是一聲比一聲甜。 仿佛天性得到釋放,仿佛被關了十年的兔子奔向自由的新世界。 她這一打開兩天聊天窗口,就收到對方十來個表情包。 一隻毛絨絨的企鵝在牆後探頭探腦,詢問「在嗎」,又趴在地上作出等待的動作,還有吃著零食一邊回頭,憨態可掬。 這一笑,薄禾方才那點小小的不愉快,就已經忘到九霄雲外。 薄荷茶:我來了。 川川:你晚上又加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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