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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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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那你還想找個機會去解釋嗎? 薄禾無所謂道:「沒必要了吧,這種大老闆心中自有一套標準,我解釋再多,未必讓他印象變好,還可能變得更壞,再說我現在短期內也升不了職了,更不用在他面前晃來晃去,與其急著去彌補奉承,不如先把工作做好,多學點經驗。」 秦川:也許那些誤會,你也應該檢討下自己。 薄禾一樂:「沒錯,大老闆從小被眾星捧月,圍在他身邊的女性肯定很多,從他的角度來看,我心懷叵測也不稀奇。說不定在他看來,我這只癩現在還很不安分地總想著要往上爬,回到總裁室近水樓臺先得月呢!」 秦川的確這麼想過,不過從對方嘴裡說出來,怎麼聽著就那麼彆扭諷刺呢? 看來你對你們大老闆的怨念很深。秦川又敲出一行字。 薄禾很快就說話了:「也談不上怨念吧,我工作經驗欠缺,有了疏忽,被人抓住把柄,怪不得他會印象不好。其實我們大老闆也不是沒有優點的。」 話剛說完,槍聲從背後響起。 饒是薄禾技術過硬,在四排三個隊友全死光了的情況下,她面對四面包圍過來的敵人,也只能暫時偃旗息鼓,消了聲音,專心致志聽四周動靜。 秦川其實還挺好奇她能說出什麼優點,但也不好顯得自己太過急切了。 否則,一個十幾歲少女對遊戲師父的大老闆為何如此刨根究底,是個怎麼也越不過去的bug。 接下來的局面也讓他無暇細問。 廣袤原野上,槍聲此起彼伏,秦川只能從畫面上的方位提示,判斷敵人大概在哪個方位,但他的觀戰畫面只能跟隨薄禾的移動而移動,在薄禾開槍之前,他甚至看不清敵人躲在哪裡。 也許是樹後,也許是石頭後面,還有穿著吉利服在草叢裡挪動的。 薄禾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剛剛打出一槍,擊中石頭後的敵人腦殼,但對方顯然還有隊友在旁邊救護,因為秦川遲遲沒看見那人被淘汰的提示。 這是最後的決賽圈,毒障在一點點往內蠶食。 倖存人數一點點變少,從最初的一百人,到五十多人,再到三十多,十幾個人。 直到此刻剩下六個人。 最開始那一百個人中,肯定有遊戲官方為了湊足人數而隨機投放的機器人。 這些機器人被稱為「人機」,只會定點掃射,木訥呆板。 所以「刺激戰場」的老玩家有時候看見隊友輕易秒殺一個敵人,就會戲謔調侃對方時不時又滅了個人機。 但薄禾能存活到決賽圈,敵人當然不僅僅是是那些反應呆滯的人機,還有真正狡猾的敵人。 秦川就親眼看著她一邊跟自己說話,一邊零活走位,還不耽誤眼觀四面耳聽八方,隨時隨地都能發現潛伏隱藏的敵人,以一敵三,所向披靡。 遊戲到了這個階段,才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薄禾沒再說話,想必需要調動注意力及時作出反應。 她趴在草叢,切換八倍鏡,瞄準遠處。 山巒,樹木,草石。 有個探出來的腦袋! 秦川下意識要打字提醒對方。 但薄禾的動作比他更快,子彈已然從槍管中飛出。 對方玩家被淘汰的提示亮起。 漂亮! 秦川拿起手邊啤酒喝了一大口。 這就是競技遊戲的魅力。 你不知道對手是誰,在哪,槍法如何,而你也不知道埋伏在暗處的敵人會何時出來放冷槍。 不到最後一刻,輸贏無定,勝負未果。 人性血液裡有來自遠古的野獸基因,弱肉強食,狩獵追逐,但和平年代,除了上戰場,普通人又何來機會參與生死角逐,更不必說摸槍了。 遊戲便成為最好的戰場。 包括薄禾在內,倖存者還有五人。 槍聲從別處傳來,陡然落在薄禾身上! 薄禾的血條霎時掉了一大半。 她還不敢站起來,否則一起身立馬就會成為四面八方的八字,只能一點點在草叢裡挪動,朝槍聲來源的反方向挪到石頭後面。 「你看見敵人在哪裡了嗎?」薄禾在語音裡詢問。 秦川猶豫片刻,打字道:我也沒看見。 薄禾爭分奪秒使用急救包補血,打開自己包裹。 「我的三級頭被打沒了。」她道。 秦川提醒她:你後面可能還有敵人。 石頭只有一塊。 薄禾用她來遮擋前面的敵人,後面必然就沒有遮蔽物了。 如果這時候有人從後面沖上來,那她只能就地犧牲。 仗都打到這個地步了,如果最後功虧一簣,未免可惜。 薄禾輕輕嗯了一聲。 秦川從她的語調裡聽不出焦躁。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需要耐心。 薄禾補好血條,又喝了幾罐飲料,就調轉方向趴在草叢裡等待。 毒障範圍很快進一步縮小。 她早就挪到圈內的位置。 而在外圍的敵人,則被毒圈逼到不得不往裡跑。 刺激戰場利用毒障擴散和玩家博弈的方式進行淘汰。 每一局的毒圈位置是不同的,由大到小,一點點往裡縮,直到最後毒障完全覆蓋整片大陸地圖。 身處安全區之外的玩家,被毒障浸漬,血量會不停減少,每一階段的毒性越來越大。 最後決賽圈,玩家在毒障裡根本不可能待超過五秒的時間,所以這時他們不想動也不行了。 薄禾則捕捉他們的腳步動靜,趁機淘汰一人。 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槍聲,也有一名玩家被淘汰。 場中還剩下三個。 毒圈還在繼續縮小。 他們所能立足之地不過方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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