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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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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潭剛才摔的那一下,讓他屁股疼得不輕,他一面揉著屁股,一面道:「齊王世子好像是不知情的,否則方才與我們一路過來,早就該露出破綻了。」 衛王也很震驚:「九哥隱藏得太深了,竟連親生兒子都瞞在鼓裡!」 薛潭:「若非如此,又怎麼博取我們的信任?如果今日齊王府一人都沒來,我們肯定會起疑。」 衛王憂心忡忡:「也不知陛下那邊如何了?逆賊若是控制了內廷,那我們可就危險了!」 薛潭:「難不成南衙北衙,齊王都已經一手遮天了?不可能吧?」 衛王定了定神:「北衙有大將軍季嵯和程悅在,他們兩人照理說,對陛下忠心耿耿,應無可慮,但如今齊王既然敢在這裡動手,宮裡那邊,想必也早有安排。」 薛潭:「那南衙呢?」 衛王:「南衙十六衛,專事天下兵馬,張侯戍邊,帶走了一大半,剩下的由鎮遠侯李寬掌管,但南衙兵馬非陛下親書手諭,是不能調動的,哪怕拿到另一半虎符也沒用。」 薛潭皺眉:「也就是說,只要齊王控制了內廷,控制了陛下,李寬就算忠於陛下,也只能幹看著,不能動。」 衛王歎息一聲。 在場官員,大多數都嚇壞了,並不像他們這樣還能分析局勢,少數還能保持鎮定的,也都沉默不語,猶如待宰羔羊。 他們如今被困在此地,面對個個刀甲加身,訓練有素的士兵,就算想反抗,都沒那能耐,可不只能引頸待戮了? 在場眾人情狀各異,只有薛潭的眼睛還很不安分,東張西望,左顧右盼。 「盧尚書,您有沒有什麼法子?」他用手肘捅捅從剛剛就不發一言的頂頭上司,禮部尚書盧容。 盧容微微睜開眼,淡淡道:「還能怎麼辦,聽天由命吧。」 …… 拾翠殿后的梅樹下,少女哎呀一聲,下意識捂住手腕。 她手上的珠串不知為何忽然斷了線,一顆顆落在地上,劈裡啪啦清脆響聲回蕩在眾人耳邊。 大家循聲望去,見是季大將軍的女兒季瓔珞,都露出善意微笑。 「我幫你撿。」李遂安道,彎下腰在地上摸索。 珠子四散彈跳開,很快各自滾開,宮女們一齊上手,大家幫忙撿了半天,也湊不齊手串原來的數目。 殷貴妃笑道:「別撿了,我正好有一串玉珠,我自己多年不戴,拿來給你。」 季瓔珞紅了臉:「小女怎麼好意思過來蹭吃蹭喝,還拿您的東西?」 眾人都笑起來。 殷貴妃也含笑道:「在我這裡,就不必與我客氣,珍珠,你去將我寢殿裡那個吹簫引鳳的匣子拿過來,將裡面的手串拿出來分一分,給在場幾個小娘子。」 李遂安快人快語:「多謝貴妃,那我們可就沾了瓔珞的光了!」 其他幾名少女也都起身謝恩。 珍珠應聲離去,不到片刻卻又匆匆跑回來,一臉神色驚惶,在她後面,卻跟著一小隊禁軍衛士。 殷貴妃眉頭一皺:「你們為何擅闖後宮?」 禁軍衛士並不回答,只將此處團團圍住,在場女眷無不大驚失色,惶恐莫名。 唯獨安淑妃面色如常:「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們到處亂闖,我們就在此地等著吧。」 此時許多人已意識到事情很不簡單,殷貴妃更是提高了聲音:「淑妃,你想作甚!」 ▼第61章 安淑妃微微一笑:「瞧姐姐說的,連鳳印都在您手裡,我還能做什麼?」 因這裡都是女眷,過來的禁軍並不多, 一小隊人就足以將此地完全控制。 一名內侍匆匆趕來, 彎腰對安淑妃耳語幾句,後者點點頭, 對殷貴妃她們道:「現在天冷了,坐久傷身, 諸位不如移步殿內吧。」 殷貴妃冷冷看她,並無動作。 宋德妃看了看殷貴妃,也跟著沒動。 其他女眷, 大多更是早就嚇壞了, 都不由自主往殷貴妃背後縮。 安淑妃嫣然一笑:「姐姐為何這副表情,難道我說得不對麼?」 殷貴妃驀地起身:「我要去見陛下。」 兩名禁軍隨即上前,橫戟相向, 面容肅殺。 殷貴妃提高了聲音:「我是當今天子之貴妃,天子無令,你們焉敢放肆!」 安淑妃柔聲道:「姐姐何必動怒,陛下現在沒空,我們不妨到殿中稍等片刻,待陛下有空了,自然就讓人過來傳召我們了。」 事已至此,殷貴妃若還不能猜出發生了何事,也就枉費她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 她冷笑一聲:「安氏,你們母子二人,蟄伏已久,弄出了今日這一出,也算苦心積慮了,但宮城之內有北衙四衛,皇城之內又有南衙十六衛,齊王何曾一日掌過兵權?你真以為你們能得逞?」 安淑妃微微一笑,顯然沒有與殷貴妃多作分辨的意思。 她揚起手,兩名禁軍上前,將殷貴妃的掙扎輕而易舉地壓制住,直接拖著走。 有了殷貴妃的前車之鑒,其他人無須對方動手,都自動自覺跟在後面。 所有女眷很快被驅趕到殿內。 禁軍在拾翠殿裡搜查一圈,翻箱倒櫃,將陳設弄得一團狼藉,眾人瑟瑟發抖,敢怒不敢言。 安淑妃溫聲道:「請姐姐將鳳印交出來還我。」 殷貴妃睜開眼睛:「鳳印本為皇后所有,何曾歸屬過你?」 安淑妃:「自皇后故去,我掌皇后金印至今,已有十年以上,陛下幾番誇我能幹,將宮務打理得井井有條,當時姐姐在做什麼?是在拾翠殿的小佛堂內禮佛念經吧?」 殷貴妃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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