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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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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湛:「每操練五日,給你們半日休息,這是體恤你們,你們倒好,還說閑得慌。」 視線掃過其他士兵,他涼涼道:「看來其他人也都是這麼認為的了?既然如此,這半日的休息,以後也取消好了,每日按時操練,不得以任何理由請假逃避。」 所有人趕忙低下頭,心裡把林淼三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賀湛又望向那三人:「禁軍規矩,三位可還記得?」 見他們不答,賀湛冷笑:「看來是不記得了,陳謙,你講給他們聽。」 陳謙面無表情地背道:「禁不聽指揮,任意妄為,禁姦淫擄掠,驚擾百姓,禁嫖宿娼妓,流連賭坊。」 他每說一句,那三人的腦袋就更低一分。 賀湛冷冷道:「違者當如何?」 陳謙一字一頓地吐出來:「違者,輕則杖刑,重則,當斬。」 三人齊齊一震,忙求饒道:「統領,我們知錯了,此地不是京城,我們每日除了訓練便無所事事,少卿又不在這裡,我們也不知以後要做什麼,何時才能回京,心裡鬱悶,方才想去發洩一下……」 賀湛哂笑:「我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京,我也鬱悶,那我也可以去姦淫擄掠一下了?嗯?!」 他騰地站起,一步步走過去:「你們身負皇恩,千里迢迢來到這裡,難不成是到這裡來混日子的?少卿他們毫無武力傍身,卻敢於以身犯險,至今生死不明,而你們呢,你們在幹什麼?!」 「你們待在這裡,卻嫌太過安逸,還說閑得發慌,跑去賭錢,你們對得起朝廷,對得起對你們抱著殷殷期待的父母親人,對得起少卿嗎!」 他神色嚴厲,一句接著一句,訓得所有人羞愧無比,抬不起頭。 賀湛突然抽出放在桌案上的含光劍,劍身凜冽,寒意森森。 「你們知法犯法,罪無可赦,今日我用陛下御賜的這把劍來了結你們的性命,想必你們都不會喊冤吧?」他冷冷看著三人,身上殺氣凌然,毫無作偽。 三人泣道:「我等違背禁令,其罪當誅,如今已經知錯了,還請統領網開一面,讓我等將功折罪……」 賀湛冷笑:「我對你們網開一面,誰來對那些被突厥人糟蹋的百姓網開一面?」 陳謙沒有為他們求情,他知道今日賀湛是鐵了心要立威,這幫人在京城過慣了安逸日子,若是殺雞儆猴能讓他們就此磨礪劍鋒,它日未嘗不能成為一把無堅不摧的寶劍。 三人不敢再言語,只能伏在地上瑟瑟發抖,旁觀眾人更是心生膽寒,再不敢起違逆軍紀之心。 賀湛手腕微揚,劍光一閃,就在眾人以為林淼他們難逃一死時,賀湛卻已收劍入鞘。 三人的髮髻散落下來,幾綹頭髮輕飄飄落地。 賀湛冷冷道:「念在你們初犯,這次以發代首,外加杖責三十,下次誰再犯,那就是人頭落地了。」 三人驚魂未定,整個人癱軟在地。 陳謙冷眼旁觀,知道自此賀湛算是徹底收服眾人了。 就在此時,驛館小吏來報,說是幾名大食商人剛去拜謁了使君,聽說賀郎君是長安人,心嚮往之,想求見賀郎君。 賀湛微微皺眉,他現在心系三哥安危,哪裡有心思接見什麼大食商隊。 「陳謙,你去見他們,就說我……」話說到一半,賀湛心頭一動,忽然問,「他們從大食過來?」 驛站小吏忙道:「正是。」 賀湛:「他們走的是哪一條路,來時經過哪裡了?」 小吏:「好像說是從焉耆城那邊過來的。」 賀湛想了想,改變主意:「讓他們候著,我這就過去。」 打發了士兵們去操練,陳謙與賀湛往偏廳走去。 「統領覺得,這是少卿他們派來的?」 賀湛:「三哥知我們擔心,一定會想方設法送消息過來,用漢地的商隊太敏感了,如果是大食商人,突厥人可能就不會那麼警惕,希望我的猜測沒錯吧。」 二人一路無話,到了偏廳,兩個金髮碧眼的大食人已等在那裡,對方漢語流利,只是音調有些怪異,不如中原人那般字正腔圓。 「敢問哪位是賀湛賀郎君?」 賀湛拱手:「我就是,不知兩位此來,所為何事?」 其中一名大食商人道:「我等入關前,途經焉耆城,遇見一位朋友,他受人之托,讓我們為賀郎君送來兩件禮物。」 賀湛:「請問閣下的朋友,可是漢人?」 大食商人搖搖頭:「是突厥人,名叫何圖。」 這個名字很陌生,賀湛有點失望:「那他托閣下送來什麼?」 另一個人從包袱裡拿出兩個小匣子,放在案上。 兩個匣子一模一樣,區別在於鎖扣的顏色,一銅一銀。 「對方說,賀郎君打開時,須先銅後銀,順序不可混淆,等您見到匣中之物,自然就會明白。」 賀湛越發奇怪,忍不住多問了幾句,但兩人只是信差,除了送東西之外,別的一無所知,更不要說認識賀融了。 送走他們,陳謙看著匣子,猜道:「會不會是突厥人暗示少卿在他們手裡,想以其為質,要挾我們?」 賀湛:「那他們早就大肆宣揚了,不必如此大肆周折,我總感覺,這匣子的確與三哥有關。」 他摸上銅鎖的那個匣子,稍加用力,鎖即斷開。 匣子裡裝的是一個香梨。 這種梨子在邊關很常見,賀湛拿起來左右端詳,陳謙則將匣子翻來覆去,都沒有發現什麼暗語機關。 賀湛只好又打開另一個匣子。 那裡頭沒裝香梨了,卻是一個胡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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