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原來我很愛你 | 上頁 下頁 |
| 七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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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衾一邊讓小秦叫車,一邊說:「李小姐,懇請你務必在我們到之前照看好無焉。」 「好的。」李露露很少這麼順從地聽從一個陌生男人的指示,雖然他的用語是極其客氣的,卻有著一種無法拒絕的威嚴。 很男人的一個人,李露露掛電話的時候想,和秀氣俊雅的外表有點不太一樣。 蘇念衾到達的時候,桑無焉正將頭搭在李露露的肩頭,懷裡抱著一個酒瓶。 「你們喝了多少?」蘇念衾將桑無焉放在車上,然後回頭問。 「四瓶啤酒,還有一半是我喝的。」李露露頗為無辜地說。 「你住哪兒?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 「現在太晚,你一個人不方便。而且謝謝你照顧無焉。」 「她今天這麼胡鬧我也有責任,怎麼還能謝我?」李露露抱歉地說。 「不,不只是今天,你一直很照顧她,所以謝謝你。」 和蘇念衾說話間,小秦已經叫來車送李露露。 還是一個不容拒絕的男人,李露露上車的時候又暗想。 一路桑無焉又變得不安靜,吵鬧掙扎把人弄得筋疲力盡才到酒店樓下,蘇念衾去抱她,她又叫又咬,途中還用她的爪子在蘇念衾臉上抓了條不淺的口子。 回到房間,蘇念衾剛把她放在沙發上,摸到那個冰涼的啤酒瓶子還被她像寶貝一樣地抱著,而且裡面還有東西。 「拿來!」暴君鐵青著臉,下達命令。 「不。」桑無焉將它使勁地擁在胸前。 「給我。」暴君一般不願意多次重複自己的指示。 她不但不聽,反倒縮到另一頭,與他隔得遠遠的,鞋沒脫蹲在沙發的角落裡。 他終於不耐煩了,坐過去要採取強硬措施。 桑無焉一邊又踢又咬地與他抗爭,一邊發出震破耳膜的尖叫。 小秦慌張地跑過來,看到這一幕,有點哭笑不得地說:「蘇先生,桑小姐喝醉了,這種情況下只能好好哄。」她瞅了瞅蘇念衾那雙緊緊擒住桑無焉雙腕的手,「而且,您這樣會弄疼她的。」 蘇念衾一怔,聽到小秦的話,迅速地放開,然後有點尷尬地咳了兩下。好好哄?他從來不知道女人要怎麼個哄法。 小秦會意,小聲地解釋說:「她要做什麼你都順著她,說話也是,聲音放輕點。」 說完之後,她覺得自己留在這裡有點多餘,「我先回去,蘇先生你一會兒需要幫助撥我電話,我馬上就過來。」 小秦走了好一會兒,桑無焉依舊像對待仇人一樣防備著他。 蘇念衾慢慢地挨過去,說:「無焉,把瓶子給我。」 「不給。」她嘟囔著說。 「要是酒灑在身上會很難受,而且萬一落下去打碎了,我又看不見,割到你怎麼辦?」他儘量讓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很輕柔,開始學著哄她。 「不會弄壞的。」她像個小孩子一樣與他辯解,但是態度也平靜了不少。 「那……那你就抱著吧。」蘇念衾一邊體會小秦的話,一邊耐著性子加以實踐。 「好啊。」桑無焉傻笑。 蘇念衾聽到她的笑,表情才開始鬆懈下來,張開雙臂說:「過來,我抱你。」 她有點遲疑地問:「你是誰?」 「你說我是誰?」一聽到這話,蘇念衾又開始來氣,提高了聲線。 桑無焉立刻挪遠一尺,又縮了回去。 「我怎麼知道你是誰?」她皺著臉說,「肯定是個討厭鬼。」 「我是蘇念衾。」他再次壓低聲音。 他投降,他悔改。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了?」蘇念衾垮下臉來。 「蘇念衾才不會這麼對我說話。他只會吼:桑無焉你閉嘴,桑無焉你走開,桑無焉你別吵。」 蘇念衾聽到這些話,覺得心有點酸,「我以後儘量不再對你發脾氣了。」 「什麼叫儘量?」 「就是一般情況下都這樣。」 「真的?」 「真的。無焉,過來,我想抱你。」 她不再吵鬧,乖乖地踩過沙發墊子坐在他的腿上,然後又乖乖地讓蘇念衾給她脫鞋。 「我難以想像,我的衣服和這沙發被你折騰成什麼樣子。」他將瓶子放在茶几上,又將她的鞋子也放在茶几上。 「為什麼要把鞋子也放在桌子上?」桑無焉偏著頭問他。 「因為無論我放在哪兒你都會把它踢到路中間害我絆倒,那個地方最保險。」 「我有這麼壞嗎?」 「遠遠不止。有一次你沒把開水壺擱回原位,隨意地放在灶台邊上,害得我被燙傷了。」 「我不記得啊。」 「那是因為你醉糊塗了,不然肯定不會忘。當時你就使勁哭,我只好裝作一點也不痛,又去安慰你。」蘇念衾習慣性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輕輕地在她的秀髮上來回摩挲。 他嗅到桑無焉那帶著酒精的氣息徘徊在鼻間,還有因為醉酒而變得異常沉重的呼吸聲。她安靜了很久,讓蘇念衾幾乎以為她睡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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