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原來我很愛你 | 上頁 下頁 |
| 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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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她喜歡一邊走路一邊說話,而蘇念衾卻都是默然的。因為跟上正常人的速度對他而言是件很艱難的事,所以即使既有盲杖又有桑無焉引路,也需要花費所有精力,根本無法分心。 她喜歡兩人手牽手並肩走,而蘇念衾更適應前後錯開半步。 周圍有年輕女性會驚豔地回頭看蘇念衾,在發現他的殘障後,又露出一種憐憫的表情而後與同行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她不喜歡他們的目光,無論是驚豔的,還是憐憫的,都不喜歡。 「無焉?」蘇念衾察覺異樣,停下來腳步問。身體剛好遮住照過來的路燈,將桑無焉擋在燈影裡。 桑無焉趁著昏暗夜色朝他的臉角印了一個吻,「以後要貼一個標簽:蘇念衾是桑無焉的私人物品。」 找到個賣餛飩的路邊攤的時候,老闆開著收音機,電臺正播著蘇念衾寫的歌。 「教我鋼琴好不好?」桑無焉說。 「哼歌跑調、不識樂譜的人也要學鋼琴?」 「只要你有恒心,我就能學會。」 「你學鋼琴,為什麼要我有恒心?」 「我肯定不會有恒心,所以要依靠你這個暴君。」她還比較有自知之明。 「你有求於我,還罵我是暴君?」蘇念衾挑眉。 餛飩端上了,桑無焉喝了一口熱乎乎的麵湯。 「我好像很幸福。」她說。 吃到第二碗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什麼。 「那次在沙發上,你怎麼會發現我的?」 「哪次?」蘇念衾明知故問。 「就是……就是……我偷偷……」桑無焉有些窘。 「你有我的味道。用我的床,穿我的睡衣,洗我的沐浴露,只能染上我的味道了。盲人的鼻子很靈。」 「那倘若我以後去找別的男人,也要先換了衣服洗過澡才能回來了。」桑無焉故意逗他。 「你敢!」蘇念衾立刻駁斥。 「我說來玩嘛。」看他反應這麼激烈,她的心戚戚焉。 「無焉,如果你敢先離開我,我會恨你。」蘇念衾在回去的路上,襯著幽暗的夜色突然說出這句話。 「你要是敢不要我,我才恨死你呢。」桑無焉抬杠之後還不忘再附加一句年限,「肯定恨你一輩子。」 蘇念衾笑了笑,沒惱也沒繼續說什麼。 他一直有種不安,總覺得最後她會因為他的眼瞎而離開。 從那次青峰的事情起,桑無焉就儘量和聶熙避開。有天中午在食堂吃飯,聶熙突然坐到桑無焉跟前。 「中午陪你吃飯的人挺多。」聶熙說。 桑無焉看著她坐下,看著她夾起菜往嘴裡送,看著她突然來搭訕,愣愣地打招呼說:「熙姐。」 「又吃兩份肉?」聶熙瞧了下桑無焉盤子裡的菜,「真羡慕你們這些小姑娘,怎麼吃都不胖。」說話的神色又恢復成以往桑無焉印象中那個和藹的聶熙。 桑無焉對聶熙兩次巨大的變化有些詫異。 她本來沒有說過聶熙的事情,但是這次真的忍不住告訴蘇念衾。 蘇念衾說:「聶熙?我認識。」 「你當然認識了,人家上次還採訪你來著。」 「不是,她是……是小璐她姐姐的同學,和小璐關係挺好。」蘇念衾答。 日夜相處後,桑無焉發現蘇念衾幾乎和一切不良的嗜好都不沾邊。這一點讓桑無焉有萬分的壓迫感。 「你應該拿去巡迴展覽。」 「嗯?」 「人類優質教育成功的典範。」 話剛說完,坐在鋼琴前的桑無焉就狠狠地挨了蘇念衾一敲,「不要開小差,這個地方很重要!」 「一般多久可以學會彈《筷子舞》?」 「個人天賦不一,有人三年有人幾天。」 「我呢?」 「不知道。」 桑無焉沮喪道:「那我不學了。」 蘇念衾揚眉道:「我被你折騰了兩天,就等你這句話了。」 「你教得有這麼痛苦嗎?」桑無焉更加沮喪。 「哪裡哪裡,不比桑小姐你學得痛苦。」蘇念衾謙虛。 桑無焉氣結。 「你為什麼以前會學琴?」桑無焉想到若是視力不好,又看不見樂譜該多麼困難。 「我母親認為,一個盲人如果有些絕活傍身的話,即使淪落到沿街乞討總還會存有點尊嚴。」 聽到他所言,桑無焉的心開始抽痛。蘇念衾隻字不提,她也不去追問蘇念衾的童年,她害怕那是一件讓她的心更加疼痛的事情。 「難道真的是『念衾』的意思?」被程茵猜中? 「不是。你以前說得很准,念情。我母親也是南方人,取的諧音。」 「你媽媽呢?」 「她死了。」他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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