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原來我很愛你 | 上頁 下頁 |
|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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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衾聽出門道來了,想起那天他好心煎蛋給她補充營養,她還嫌棄地問他會不會吃了出人命。 他不禁有些來氣,「桑無焉,你……」 桑無焉急忙改口說:「排隊想吃一今做飯的人,沒有一個師也得有一個團了。所以你趕快忘了我上次說的話。」 「少耍嘴皮子。」 桑無焉嘿嘿笑。 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兩個人拿著電話說了半天。直到掛了線,桑無焉的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其實,他也挺愛說話的。 第二天一早,桑無焉去電臺,拿著東西向聶熙交差。聶熙淡淡看了一眼,說:「不行。視角和出發點不行。」然後拿著稿子指了一堆缺點,勒令桑無焉繼續去修改。 午飯,桑無焉就隨意扒了兩口,繼續埋頭苦幹。她拿給聶熙的時候,聶熙正用著電腦,看都沒看就說:「放那兒吧。」 晚上桑無焉在直播間外面守著錄節目,導播還在上廣告,直叫裡面的兩個人準備。 葉麗突然神秘地拉住桑無焉,小聲說:「聶熙上周就叫王嵐準備那個青峰的資料了。她根本就用不著你的。」 旁邊的王嵐點頭道:「是啊。我不就是在忙這個,你們又沒問,我白天也來,剛剛才聽麗麗說。」 「你是不是犯小人了?」葉麗問。 桑無焉詫異得半天沒說話,轉頭透過玻璃看著一臉笑吟吟地對著青峰的聶熙,滋味很複雜。聶熙原本也不是這樣的女人,她大度、耐心,一點架子都沒有,對人也好。 是不是她以前做得不夠好?是不是她本來就缺少這種磨煉? 愣怔間,她忽然想起以前李露露說的,「桑無焉,你離開學校,離開你爸媽的庇護,就什麼都不是了」。 因為多種原因,她和蘇念衾也不是時刻黏在一起,有時候甚至兩三天都沒見面。 兩個人見面最多的地方便是在蘇念衾的家裡。 她喜歡趴在旁邊,看著蘇念衾彈琴。見他的手指在琴鍵上滑過,或舒緩輕柔或激昂張狂,都是種很享受的視覺感官。 她很難想像他真的在孤兒院長大,孤兒院的老師和阿姨們怎麼把他教得這麼好。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學琴的?」 「七歲。」 「好學嗎?」 「不好學。」 「他們對你好嗎?」桑無焉突然問,「我意思是照顧你的那些阿姨。」 蘇念衾異常平靜地說:「談不上好還是不好。照顧孤兒是他們的本職工作,並不是出於愛心或者是有別的什麼感情。當然他們會有偏愛些的孩子。而且,有時候我都不太能回憶起來那些事了。」 「為什麼?」 「我只待到七歲。」 「為什麼?」 他停下動作,淡淡地說:「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桑無焉微怔,那麼不堪回首嗎? 這時,桑無焉的手機響了。 「無焉,你怎麼又不在家?」是桑媽媽。 桑無焉看了一眼蘇念衾,對著話筒對媽媽支吾應付著走出屋子。 「月底你回來一趟。我跟你爸聯繫了個中學,雖然人家去年十一月就定了新聘的人,但是現在可以為你加個指標。」 「媽——」 「帶你的簡歷,還有那些證書。你自己也先準備下,人家學校還是要面試的。」 桑無焉歎氣道:「現在我不方便和你討論這個問題,回去說。」 「什麼叫不方便?你又不是地下黨,最近老是鬼鬼祟祟的。」桑媽媽嘟囔著掛了電話。 桑無焉一哂,可不就是地下黨。要是家裡知道她和蘇念衾這事,鐵定沒完。 待她回屋,蘇念衾問:「誰的電話?」 「我媽,跟我說工作的事。」 「嗯。」他不太過問桑無焉大學和實習的事,有時候桑無焉甚至懷疑,他根本不知道她念哪個學校。 下午,天氣突然就放晴了。太陽在院子裡灑了滿地的金色,格外誘人。桑無焉拉著蘇念衾去了公園。天氣很好,來曬太陽的人不算少。 桑無焉躺在草坪上,頭枕在蘇念衾的腿上。他坐著靠著樹幹,眼睛半寐,耳朵裡塞著耳塞在聽收音機。 時不時地摸一摸桑無焉的頭髮,她的頭髮細且密,摸起來非常柔順,加之她是短髮,毛茸茸的,手感很像貓毛。 想起「貓毛」這個詞,蘇念衾忍不住勾起嘴角,睫毛微微動著。 「傻笑什麼呢?」桑無焉問。她仰面躺著,正好從下面將他的表情一覽無遺。 這世界上也只有她會將這種笑稱之為傻笑。 「正講笑話。」他拔下耳塞。 「聽什麼台?」她發現他要是不看書不彈琴,打發時間的方式不是聽電視新聞,就是聽廣播。 「說書的。」 「怎麼不聽了?」 「老是廣告。」 「你聽我們台嗎?」 「偶爾也聽。」 他睜著眼揚起臉,朝著太陽的方向轉過去。 「看得見光?」 「很微弱。」 「治不好嗎?」他身上有太多的謎,太多的未知,讓她很想知道。 「不能治。」他淡淡地說,「是視中樞神經有問題,先天的。」語氣異常平淡,但是桑無焉依舊捕捉到了他臉上閃過的那絲微弱的苦楚。 「你帶了書來看嗎?」桑無焉轉移話題說。 「嗯。怎麼?」 「以後你要看什麼書我幫你念啊,多省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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