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原來我很愛你 | 上頁 下頁 |
| 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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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腳一進門,桑媽媽就問:「怎麼回來這麼早?」每次同學會都是不到十二點不回家。 「不好玩兒,就先走了。」 「魏昊剛才來電話找你,說要是你回來了給他電話,他來找你。」 「以後他來電話都說我不在。」 「你怎麼這麼對人家?」 「我怎麼對他了?」桑無焉提高聲線。 「這是你和大人說話的語氣嗎?」桑媽媽來氣,「別我們一說啥你都煩,啥你都看不慣。人家來了電話找你,回個信兒是基本的做人道德,對陌生人也該這麼做,別說你倆一塊長大了。有些事情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人家魏昊對你算可以了……」 「媽!求你別說了。」她嘴上說求,卻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而且這和您沒關係。」桑無焉補充道。 桑媽媽更惱了,「老桑,看看你女兒,說什麼和我沒關係,這都是什麼話,我養她二十幾年算白養,說她兩句倒跟我來氣。」 母女倆都是急性子。 桑爸爸從不介入其中的戰爭,呵呵一笑,算是了事。 就在紛爭進入白熱化的時候,門鈴響了。 按門鈴的是魏昊。 桑爸爸和魏昊他爸在一個大學教書,兩家都住學校的教授樓,樓上樓下的,所以串門特別容易。 桑爸爸開的門,就像沒事兒人似的直招呼魏昊進來坐。 魏昊站在門口,似乎嗅到了家裡的火藥味兒,去留兩難。 桑媽媽的臉色比變色龍換得還快,「小昊,你不是找無焉嗎?這不,剛回來。」 桑無焉可不吃這套,直接轉身進了屋。 桑媽媽和顏悅色地說:「我和老桑正說出去超市買點東西,你們年輕人聊。」說完拉著桑爸爸換了衣服就出門去。 桑無焉關著門在臥室,等了半天,憋不住了就想上廁所,又不知道外面這人究竟還在不在。她貼在門上聽了半天,發現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生理本能突破理智,她毅然地開了門,環視一圈,沒人,走了幾步,突然發現魏昊坐在沙發上。 他看著她。 她也盯住他,然後見他起身慢慢走近。 「剛才茜茜說有朋友約吃飯,叫我送她去,我不知道是你們初中同學會……」 「我是第三者嗎?」桑無焉突然打斷他。 「你別聽她說。」 「我是第三者嗎,魏昊?」桑無焉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又追問了一次。 魏昊沒有說話。 桑無焉看到他不置可否的態度,鼻間一哼,轉身摔門就走。 走的時候倒是很爽快,桑無焉完全忘記自己的生理欲望急需發洩,如今到了馬路上,才開始急了。 她找了家KFC,迅速解決內急之後開始琢磨,家裡暫時是不能回去了,萬一魏昊還沒走,或者老媽準備繼續與她交戰,無論是哪種情況,自己回去都是自投羅網。 內外交困。 她只得去了另一個同學家。這個同學叫文瑤,前幾天還來桑家玩。幸好此刻文家只有文瑤一個人在,看著文瑤在上網,桑無焉靈機一動說:「對了,我想下首歌。」 兩個人趴在電腦前,輸入《梁間燕》三個字。 搜出來的結果倒是挺多,但是桑無焉一一點進去試聽,均沒有一首是完整的,都只有半段。 哪怕只有半段,卻絲毫沒有降低它的悅耳程度。 「挺好聽的。」文瑤讚歎。 桑無焉歎氣,確實好聽,但是遠不是那天蘇念衾親手彈出來的感覺。 文瑤不知所以,以為她是為沒找到全曲而失落,正想安慰她,卻看到歌詞上的一個名字,喃喃說:「居然又是一今寫的。」 桑無焉聞言也瞧了眼屏幕。 雖說只有半首歌,但是歌詞卻是全的,被一個網友貼在博客上。 梁間燕 窗外燕蹁躚,兩兩飛時,綠水人家間。 舊時王謝,尋常巷陌,都是故園。 梁間燕,先偷眼, 有人惆悵黃昏, 聽風聽雨聽纏綿。 桃葉複桃葉,春風無限。 王家子弟去渡頭, 有桃葉一笑,殷勤語嫣。 兩樂事,感郎獨采, 但渡無所苦,絲絲蜜甜。 遷延。 千百年後,有烏衣巷,有桃葉渡,有梁間燕。 風流。 紙上雲煙,有詩上情,有畫中意,有心中煎。 蹁躚。 年年來此,有屋上瓦,有簷下巢,新泥舊銜。 只這窗下人,獨立良久, 聽燕語相媚娟。 過了桃豔,又是柳凋,燕燕。 過了黃昏,又是早晨,天天。 過了早春,又是晚秋,年年。 鶯鶯燕燕,語語嫣嫣, 朝朝嚦嚦圓圓。 明明幽幽,心心念念, 勤勤殷殷綿綿。 越看下去,越覺得有些巧。這歌詞寫的恰好就是上回和蘇念衾說的那個關於王獻之的故事,恰恰也有烏衣巷和桃葉渡。 「你說誰寫的?」桑無焉問。 「一今。」文瑤指了指屏幕的右上方。 桑無焉猛然直起身體,開始有一種猜想。隨即,自己又將它否定掉:不可能,太……不可思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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