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時光行者的你 | 上頁 下頁 |
| 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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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你還沒我重。」說著她又朝自己嘴裡塞了塊肉。 「我有時候晚上多吃一點,早上起來一稱就重了,開始還不在意,後來真是一發不可收拾,徐慶浩還嫌棄我來著。」 「至於嘛,他敢嫌棄你我就揍他。」 「你們家行先生也會有這麼一天的。」 「他!」葉佳楠瞪圓眼睛,本想怒喝一聲「他敢」,「他」字倒是氣勢很足,「敢」字還沒說出口就已心虛,垂頭看了一眼盤裡的肉,「他應該……不是這麼膚淺的人吧。」 「不膚淺,不膚淺,他只是喜歡你長得美。」何茉莉以牙還牙。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吃完飯,臨走時,葉佳楠看了眼座位上自己剛才買的那本繪本,手剛伸過去一半,又縮了回來,最後還是將其留在了座位上,和何茉莉一同離開了。 卻不想,他們都進了電梯了,餐廳的服務生卻喘著氣追上來:「美女,你們的東西忘記拿走了!」 何茉莉轉身接過那個塑料袋,一邊道謝一邊數落葉佳楠的粗心。 葉佳楠沖她做了個鬼臉,笑了笑。 何茉莉直接和男朋友約會去了,葉佳楠不想一個人回家,於是找了家星巴克坐了會兒。 她端了杯咖啡,坐在座位上,看了下表。行崇寧那邊還是清晨,她實在不忍心叫醒睡夢中的他。猶豫中,她還是拿起了那本繪本。 她從小就喜歡畫畫,不然後來也不會去美國學設計。 很簡單的一本給孩子看的繪本。 書裡講述了一個孩子失去自己的媽媽之後如何面對這個世界的故事。 上面有一句孩子的話——我拼命記住媽媽身上的味道,可這味道還是想跑。於是我把所有窗戶都關起來,不讓它逃走。 讀到這裡,獨自坐在星巴克的葉佳楠已經淚流滿面。 她早就完全忘記親生母親的長相,林曼儀已經完全取代了「媽媽」這個詞。可是對於親生父親,她還記得一點。她經常都要在自己心中默念一下生父的名字,生父的長相,就怕自己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記。 妹妹不在乎那是因為當時太小了,對生父沒有任何印象。 可是,她還記得。 正因為她還記得,所以才放不下,不甘心。 週末的星巴克人來人往,斜對面的一對情侶不禁對葉佳楠頻頻注目,其中那位女生還盯著葉佳楠看了好久。 她拿起包,去洗手間狠狠地洗了一把臉,又補了一下口紅。 葉佳楠平靜了一些,站在廁所裡就撥了行崇寧的號碼。 但是,電話沒通。 等她從洗手間磨蹭了半天出來,那對情侶已經離開了,而她剩下的半杯咖啡和那本書還原封不動地放在桌面上。 她坐下去,又重複讀了一遍那本書。 這一次,她雖然眼角仍然含著淚,心情卻平靜多了。 她拿出手機給陸劍打了個電話。 不到一個小時,陸劍來了星巴克。 「給你添麻煩了。」葉佳楠起身說。 「你再這樣說就不是朋友了。」陸劍笑。 葉佳楠不好意思地扯出一個笑臉。 「好了,說正事。」陸劍說著從包裡拿出一本記事本。 「需要這麼正式嗎?」葉佳楠詫異。 「我先把情況記一下,如果以後有必要,還需要你去局裡一趟。」陸劍說。 「哦。」葉佳楠有點窘迫地點點頭。 「開始吧,你把你還記得的事情都說一說。」陸劍拔開筆帽。 「我的生父叫謝小勇,具體怎麼寫,我不太確定,因為那個時候我還沒讀書,所以不識字。姓謝的謝,『小』這個字就不知道了,『勇』大概是勇敢的勇。當時我六歲,妹妹比我小兩歲半。」 「母親呢?」陸劍問。 「不記得了。她在我們被遺棄前就已經不見了。」 「一點印象也沒有?」 「沒有。」葉佳楠搖了搖頭。 「家裡的地址還記得嗎?」 「沒有家。老家不記得了,記事起就和父親在A城,好像住的是工棚,只是我當時喜歡畫畫,我記得附近有個教畫畫的老伯伯經常教我畫畫,我還記得工棚附近是個菜市場,門口有一根電線杆。」她平靜地回答,「還有,我當時叫謝佳佳,我妹妹好像沒有名字,大家都叫她二妹。」 「佳佳就是佳楠的那個佳嗎?」陸劍一邊記,一邊問。 「我不知道,只是平時是這樣叫我的。」 「走丟的情景還記得嗎?」 葉佳楠思緒一頓,在腦子裡好好地整理了一番,然後將那天的情景講述了一遍。 此刻的行崇寧正在日內瓦飛德國杜塞爾多夫的飛機上,忙著趕一個與PYC的會。他之前要回日內瓦,就是要洽談關於PYC的並購項目。PYC是德國一家聞名百年的製錶廠,可惜那厚重刻板的德式腕表風格在市場上日漸蕭瑟,早已不復當年的盛況。行崇寧卻對他們那條生產線十分感興趣,一心想要拿下來。 飛機已經停了,等著下飛機。 機艙外很冷。 行崇寧一邊起身穿衣服,一邊打開手機。 他還沒法抬胳膊,所以穿外衣的時候,需要旁人協助。 方昕已經走到身側給他幫忙。 袖子穿上去的時候,他細微地皺了皺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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