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良言寫意 | 上頁 下頁 |
| 六六 |
|
|
|
「一早朱安槐和他老爹都被警察帶到經偵科了,估計不到明天就會看到新聞。」 「怎麼回事?難道……」難道是厲擇良幹的?寫意緊張地問。 吳委明拿起電話,向寫意複述了自己得到的內幕。 原來,朱安槐雖然在輝滬掛了個總經理的名字,沒有實權,卻因為父親的關係可以在帳目上做些手腳。 他挪用輝滬的公款去炒股買期貨,上半年賺了以後,卻更貪了,沒有取出來將公款補回去。從五月開始股指下滑以後,這三個月兩股指數已經下跌到最高點的百分之七十不到。 這是什麼概念?平均一萬跌成七千! 「如果你是朱安槐,你怎麼去還這些公款?」吳委明問。 「那種人渣我做不來,而且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我更不會做。」 「如果,我說如果,考下你智商,看腦子摔壞了沒有。」 「我要是他,」寫意想了想,「往壞處做的話,乾脆弄一批大項目的空頭貸款出來,做假帳。公司內部的人一查到就說是內部關係,再搬出董事長的名義做擔保。」可是這樣會成惡性循環。 簡言之就是,拿銀行的錢去做股票,賠了以後急需還回去的公款漏洞填不了,就再造一些假的貸款去還前面的漏洞。而那些貸款根本就是空戶口,如果借錢的是張三企業,可這個世界上哪兒找這個企業去,一查就穿幫。 他家雖然是開銀行的,卻不過只是幫人家保管一下,錢終究還是別人的。 「你要是做起壞事來,肯定要比朱安槐聰明得多。他一遇大事就腿軟,這法子不是他想的,是他老爹為他擦屁股做的,所以銀監會和經偵科一來查帳,就把父子兩個一起兜了進去。」 可是像輝滬這麼開空白貸款的,還要膽大的才行。 但是為什麼這麼巧地查到輝滬身上,而且還一查就准?寫意和吳委明兩人都沒有相互點明。 這個寫意明白。 她說讓朱安槐付醫藥費,只是因為當時心裡很不服氣隨口說說而已。和那種人打交道,吃點虧就像被狗咬了一口而已。她一直是這麼想的,因為她也確實惹不起他。 但從這件事情上看,不是厲擇良,誰能在一天兩天內可以做成? 估計在輝滬有心腹做他的內線,一個心腹培養成型要多少時日和精力?所以,他必定將這件事情籌劃了許久,然後在朝夕之間將輝滬化為烏有。 他不是一個簡單的商人。 想到這裡,寫意將環住抱枕的手一點點收緊。 「其實,你不該這樣動用那個內線。」薛其歸說。 他們培養內線,將輝滬那些見不得人的把柄捏在手裡,其本意並不是要搞垮輝滬,而是在萬不得已的時候,為厲氏準備一個可以反彈的籌碼。 而厲擇良居然為了泄一時之憤,提前動用了它。 厲擇良看著窗外沒有答話,薛其歸識趣地不再提什麼,退出辦公室去。他側了側頭,不知道怎麼了,最近厲擇良在公司的話越來越少,個性愈發陰沉得厲害。 回到家中發現寫意有些異樣,他問:「你看新聞了?」 「嗯,這醫藥費是不是太多了點兒?」她說。 「寫意,」他原本在拿碗筷,卻停下手中的動作,「你現在和我在一起,倘若有人要動你半根頭髮,那都是和我過不去。」 他似乎有些不悅。確實——他為她出氣,她卻在憐憫對方。 寫意察覺到他的異常,從後面環住他的腰,說:「阿衍,你生氣了?」 「沒有。」他倒否認得直接。 「沒生氣的話,難道是在吃醋?」她故意說,「我同情那個朱安槐,你吃醋?」 「不可能。」他又說。 他明明氣得要死,還要嘴硬。 「是啊,你怎麼會吃他的醋?那個姓朱的不可能比得上我的阿衍。再說這種人本來就是做盡壞事,我們這樣做是為民除害、替天行道、除暴安良、鋤強扶弱、劫富……」寫意說了一半發現最後這個成語不對,劫富濟貧的話用在厲擇良身上不恰當,於是改口說,「完全是為民出力、精忠報國。」 他最愛聽寫意拍馬屁,聽了一席狗屁不通的廢話,臉色居然緩過來。 自戀、自戀、自戀,真自戀!寫意皺起五官,朝他的背做鬼臉,並且腹誹。 「你說什麼?」厲擇良鬼使神差地轉過頭來。 寫意迅速地換臉,憨厚地笑道:「我是說俠之大者,厲總也。」 她一個人悶在家中,閑來無事,便讓周平馨租了很多影碟在家看。 「不看新聞,我們看DVD好不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