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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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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說你可以找到人問問……」楊望傑說到這裡,停住。 「怎麼?」 「沒什麼,算了。」 「你不要說話說一半好不好?很讓人著急的。」 「你上次說你認識那位很好的鋼琴老師要介紹給我外甥的。」 「哦,對,我一會兒聯繫下。」 她才被他給糊弄過去。 楊望傑歉疚地掛了電話,這樣的事他怎麼能傻乎乎地去問尹笑眉?他向洪卿追問那些寫意不願意在人前提起的事,就已經是對她不尊重了。 何況,這對尹笑眉也不公平。 同樣一個早晨,在厲氏的老宅裡。厲擇良吃飯時看了一下飯廳裡的掛鐘,「譚叔,麻煩你去樓上叫下沈小姐,就說上班要遲到了。」 寫意匆匆下樓已經是十分鐘以後了,她一邊走還一邊整理頭髮。她很少穿連衣裙上班,有些不太習慣,不禁扯扯裙擺,又理了理腰際的褶皺。 「糟了,這麼晚了。」她著急道。 「沈小姐,先吃早飯吧。」老譚急忙幫她擺筷子。 「謝謝,不吃了,不吃了。」 「我都在這裡,你著什麼急?」厲擇良說話了。 她一抬頭看見坐在飯桌邊的男人,臉上一陣紅臊。 雖然昨晚到後來他什麼也沒做,就與她回各自的房休息,但僅僅是那一吻,已經足夠讓她意亂情迷了。在他身上有種奇特的男性魅力,在舉手投足間隱約發散開,滲透進身邊異性的心智中,蠱惑其心。 「我不習慣吃早飯的。」寫意看到飯桌上的中式早餐,為難地蹙蹙眉。 他笑了笑,沒立刻說什麼,收起手裡的報紙擱在一邊,站起來,閑閑地開口道:「那你從今天開始得改掉這個習慣。」 寫意拿著筷子怔了怔,她昨夜曾經一度以為也許今天再見他的時候,他又要恢復成那個漠然得不可方物的厲先生。這下看來,似乎他們終於可以和平相處了。 可是,他為什麼昨天要對她說一些那麼奇怪的話?寫意此刻想問,又礙于還有老譚等人在場,不方便開口。 「我在外面車裡等你,快點。」他說。 寫意看了他一眼,一陣腹誹。這人活脫脫就一個資本家,白天都賣給他了,下班還是替他打工,二十四小時都要在他的眼皮底下活動。 寫意喝了幾口粥,慌忙地追出去,剛上車又叫:「我忘了帶手機了。」隨即推門去拿。 他瞅了瞅她,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最好快點,不然你自己擠公交車去。」這女人的很多壞毛病幾乎讓他失去耐性了。 寫意聽見他的話,一邊氣喘吁吁地跑回去,一邊氣得咬牙切齒。有時候,他真的,真的非常討厭。 季英松看著寫意急匆匆的背影,問道:「你準備什麼時候才告訴她?」 厲擇良聞言之後,嘴角銜著的那絲沉溺的笑意一斂而淨,雙眸沉下去,默然許久之後才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她永遠也不要記起來。」 車子行駛到厲氏大廈之前,寫意執意下了車。她可不想在公司上班高峰期於眾目睽睽之下,和厲擇良從同一輛車上下來,否則從那一刻開始,沈寫意勢必成為厲氏所有女性的頭號公敵。 尤其是公司人事部的那位彭麗副經理,這個三十多歲卻待字閨中的女人,自從那次她和厲擇良的「樓梯門」事件傳開以後,每回看見她就像見到階級敵人,鼻孔朝天一冷嗤,活像過敏性鼻炎犯了。可是,當她在什麼時候遭到厲擇良冷語忽視,被人傳為剩飯後,彭麗的態度才稍微好轉。 如今公司裡的人看她的眼光很詭異,有同情的,有看好戲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兔死狐悲的。不過大部分人還是相信,「樓梯門」是保潔大嫂的錯覺,因為堂堂厲氏的老闆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上午,寫意和同一層的同事小董、小黃一起去策劃部拿資料,路上遇見厲擇良。厲擇良平時在公司裡特別是在年輕女下屬面前,很有涵養又很有威信。心情一般時和藹可親,可只要他拿那雙丹鳳眼朝誰一瞄,簡直就是寒冰掃過,能將人凍僵。倘若恰好落到女性身上,自然是痛並快樂著。 附近的幾位同事即刻立定站好,齊刷刷地低頭,「厲先生好。」厲擇良點點頭算是回禮。 寫意躲在旁邊,側了側身也準備跟著蒙混過去。 卻沒逃過旁邊與厲擇良同行的彭麗的法眼,三十五歲依然守身如玉的彭麗扶了扶眼鏡框。 「沈寫意。」她說,「你看見厲先生怎麼不打招呼?」 「彭經理。」寫意只好站出來。 「你進厲氏的時候,我那幾天出差,沒一一向你交代公司裡面待人接物的規矩,如今怎麼變得這麼沒有禮貌?」 寫意鞠躬,「彭經理早上好。」 「早上第一次見面,如果是上級應該一一主動打招呼,而不是等著上司來招呼你,或者乾脆當沒有看見無視而過。對我是其次,尤其要尊敬厲先生。厲先生平時日理萬機,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厲氏上下的前程遠景。我們平時雖然都將這種異常崇敬的心情隱藏於心中,可在不經意間流露於表面的時候才最可貴。你如今這個樣子很容易讓人誤會是看輕厲先生,看輕厲先生就是看輕整個厲氏企業,明白沒有?」 寫意生怕她再說什麼話,將自己的舉動上升到有負于中華民族光輝歷史的高度,急忙如小雞吃米一般直搗頭,「明白,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還杵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向厲先生行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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