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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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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哢嚓一下,線索就在這裡斷開。 尹笑眉掛了電話,有些失望,她本來以為會找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內幕。 「那我們再問問別的人?」她詢問楊望傑的意見。 「人家的事情,管這麼多做什麼?」連他都覺得尹笑眉有些多事了。 「誰讓你……」尹笑眉看見他似乎是有些責備她,頓了頓,噘著嘴委屈地說,「誰讓你……以前喜歡她。」 聽了尹笑眉最後一句話,楊望傑一哂,他不知道她原來是這個心思。於是,他忍不住去摸了摸尹笑眉的頭,連這個小姑娘也看出來了,他以前喜歡過沈寫意。 「既然你都說是以前了,還提來幹嗎呢?」他說。 尹笑眉欣喜地點頭。 可是,她卻沒有發現楊望傑在離開她家以後,思緒卻飄到了別處。「為什麼她要故意說不認識我?難道你就不好奇?」就是這句剛才尹笑眉質問他的話,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來去,當時他沒有回答,但他確實也想知道答案。 這個時候,寫意已經起床,正在為饑腸轆轆的自己做飯。她餓了一天,狼吞虎嚥地吃了一碗面。接著,她去洗手間洗臉,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怔了怔,額頭有些紅腫了。 這個男人下手真不是一點點狠啊,丁點兒也沒留情,她嘴裡嘀咕。接著一扭脖子,發現被他按倒撞到牆上的後腦勺也疼,估計一前一後腫了兩個包。 她回想起厲擇良扔東西砸她的神情,活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兒。若是這個想法被他聽見,還不知道他又會氣得拿什麼東西扔過來,雖說大不了就是額頭上或者其他什麼地方再挨一下。 寫意的電話響了,回客廳去接,居然是小林。 「寫意,你咋沒來上班?」 寫意想了想,只好說:「我通宵沒睡,就睡過頭了。」 「你不會是去喝酒了吧?」小林問。 「不是,我喝了酒要發酒瘋的。」寫意笑道。 「還好,上次沒有發酒瘋,就是讓厲先生他……」小林說到一半兒,頓時自覺失言,立刻打住。 「我喝酒,他怎麼了?」寫意疑惑地問。 「沒什麼。」小林掩飾。 「不可能,一定有什麼。」寫意再次追問。 其實,小林一直很想告訴寫意,但是鑒於厲擇良的脾氣才忍住沒說。但是她剛從厲宅回來,看到卸了假肢坐在床上處理公務的厲擇良,終於有些忍不住了。於是,小林將那天厲擇良將寫意抱上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寫意聽著電話,十指漸漸收緊。 只有小林和季英松知道厲擇良和寫意簽合約的事情,小林說:「寫意,你不要生氣,我想可能就是你對東正的那些舉動激怒了厲先生,他才有些衝動。其實,我跟了他那麼久,難道還看不出來?厲先生確實對你很不一樣。」 寫意掛掉電話,一個人打開電視,將頻道翻來覆去地換了很多圈以後,再想到他那活生生被截去的半截腿,心中湧出一種莫名的情緒。 她又拿起手機,想了很久才寫了一行短信:「厲先生,你的傷勢如何?」輸入以後覺得彆扭而且假惺惺的,就像自己以勝利者的身份來詢問對方戰後的傷亡情況,搖搖頭便刪了。 想了想又寫:「我們的合約怎麼辦?」自己端詳了下,覺得這句更糟糕,恍然一看還讓人誤會她急迫地想將自己賣出去,仔細再看又像去討債的,怕他賴帳一樣。 她搖頭又刪。 第三句,她琢磨了半天:「我今天沒有去上班也忘了請假,你會不會扣我工資?」這一次,她也徹底被自己打倒了,才發現自己骨子裡壓根兒就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小市民。 刪了刪了。 最後她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寫:「你好些了沒有?腿還疼不疼?」 在鍵盤上輸到「疼不疼」三個字的時候,寫意身體裡倏地一下有一股暖流,從心臟一直湧到四肢。昨天,他輕輕地拉住她的手,也問過她「疼不疼」,說話時的那副神色是在他臉上從未見過的,好像帶著點溫柔又有些懊惱。 她下定決心選了這條,剛準備按發送鍵,自己卻傻眼了——她手機裡就沒有厲擇良的電話。 電話、電話、電話,她在腦子裡搜尋各種線索。終於,她回憶起好像有個厲氏高層的通訊錄。她翻開通勤包,迅速地找到厲擇良的手機號碼。接著,她將短信裡的話來回看了幾次,確信沒有錯別字而且標點正確,才戰戰兢兢地發送。 一秒、兩秒……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十多分鐘過去了,手機仍然沒有回音。 又過了許久,就在寫意將要放棄而去關電視睡覺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她急忙按開一看。 「嗯」。 他冷冰冰地只回了一個字。 寫意欲哭無淚。她好歹問了兩個問題吧,要是簡短回答,也應該有兩個標點。這人只說一個「嗯」,究竟是說自己的傷好了呢,還是說自己的腿還疼? 可惜,寫意卻不知道厲擇良是在什麼情況下接到這條短信息的。她在通訊錄上找到的並不是厲擇良的私人號碼,是專門用於應付公事的,所以這個號碼的電話有時候並不在厲擇良的手上,而在秘書小林那裡。她恰好向沒去公司的厲擇良彙報完工作後回去,從醫院出來走到半途,剛給寫意撥了電話,過了十分鐘又突然收到這條信息。 小林第一時間看到以後不知道發信息的人是誰,只覺得號碼有些眼熟,後來才想起來就是寫意的。於是,小林立刻給厲擇良去了電話。 厲擇良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稍許,說:「你把手機拿過來吧。」 小林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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