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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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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下屬這樣稱呼老闆的,寫意聽到略微意外,不過這也不關她的事。 說著,趙淩菲一手舉杯,一手將另一杯送到寫意面前,「沈小姐,我敬你。」 這句話還未說完,就聽詹東圳阻止道:「淩菲,她不會喝酒,你就不要難為她了。」 趙淩菲二話不說就聽從老闆的話,可是這酒也沒有就這麼收回來的,於是眼波一轉將話題轉到厲擇良身上:「厲總,你看你們的沈小姐不會喝酒,俗話說君子憐香惜玉,你是不是代個勞?」 方才,她敬厲擇良的酒,只要扯得出理由,厲擇良都來者不拒。但是偏偏這一次,他卻淡然一笑,「我看憐香惜玉的是詹總吧,我就這樣奪人所願,終究不好。」 厲擇良不但讓趙淩菲碰了個軟釘子,還將皮球踢給了詹東圳。 幸好這個男人說話時候咬字清楚,不然讓別人將那四個字聽成奪人所愛,她沈寫意在公司還怎麼混?寫意心中一聲冷笑,好你個厲擇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戲耍我。 沒想到詹東圳也耿直,寫意看他那眼神就是準備喝了。她知道,這些話和這杯酒于他詹東圳是無所謂的,但若是他這一杯替自己喝下去,指不准厲擇良以後沒完沒了地笑她呢。 於是,她起身,將她跟前裝橙汁的玻璃杯雙手端起來,「不敢請厲先生代勞。趙經理,我確實不會喝酒,現在就以水代酒與你幹一杯,也算略表一下我的誠意。」說完,她咕嚕咕嚕地將一大杯橙汁喝了下去。 「詹總和我們沈律師不是單純的老鄉吧?」厲擇良靠在椅背上,用清冷的手指抽了支煙出來,然後好似不經意地問道。 「我們倆一塊長大的。」詹東圳說。 「哦?那也算青梅竹馬了。」厲擇良意味深長地說。 這頓飯吃到很晚。 厲擇良安排人送詹東圳一行去酒店,目送完詹東圳以後,他故作體恤下屬,親切地問:「沈小姐一個人怎麼回去呢?」假惺惺地關心了她一下。 「我打車。」寫意識相地說。 他點頭,顯然對此回答基本滿意。 寫意在回家的出租車上,接到了詹東圳的電話。 「我們出來喝咖啡。」 「不要。」 「那就喝茶。」詹東圳馬上換了個提議。 「一天到晚就吃吃喝喝,剛才你怎麼不說,我都回家了。」寫意說。 「我想請你很純潔地喝杯清茶。」詹東圳說。 「你這人煩不煩。」寫意沒好氣地說。 「寫意……」詹東圳毫不氣餒,「我已經很久很久沒看見你了。」 「瞎說,明明是二十分鐘以前才見過。」 「……」詹東圳便不說話了。 「喂。」 「……」電話那邊仍然沉默。 「你別太小氣了,好不好?」 「……」 「冬冬!」她忍不住叫了他的小名。 「……」他堅持到底。 「好了好了,我們喝茶。」 寫意投降。 這個男人就愛利用她的弱點,誰讓以前老是她演皇帝,他演皇后呢?這些壞毛病都是被她給慣的。 約在詹東圳入住的酒店頂樓的旋轉咖啡廳裡見面,寫意在門口就看見他坐在窗前靠裡的位置等她。 詹東圳已經完全沒有在電話裡跟她說話的那種孩子氣,臉望著窗外璀璨的燈火,神色若有所思。他的五官清秀,皮膚也很白,引得旁人頻頻側目。有個年輕的女士走過去搭訕道:「這位先生,這裡有人坐嗎?」 他彎起眼睛,溫柔地笑道:「對不起,我在等我的女伴。」說著指了指遠處走來的寫意。 楊望傑的日常生活非常平淡,朝九晚五,兩點一線,並且週六加班。 他的家在幾百公里外的一個縣城裡,所以大學畢業以後能留在A市實屬不易,家中沒什麼背景,父母都是縣城裡的退休工人。因為在A城念了四年的書,又加上在這一行摸爬滾打好幾年,所以認識的朋友還算多。認識沈寫意,純粹是一個巧合。 那一周他剛好休年假,回了老家一趟。對於他仍然獨身的狀態,母親有些憂心,於是便給同在A城的表姐打來電話,將這個任務交給了表姐。他也不是刻意獨身,而是總覺得既然沒有那麼適合條件的人,就往後看看再說。 週末,表姐約他去家裡吃飯。 「你姐夫公司有個女孩挺不錯,性格挺自立的,不像如今一些年輕人瘋瘋癲癲。」表姐說,「就是也是個外地的。」 然後,給了他一張照片。 那是張合影,楊望傑順著表姐指的人瞧去。一群人中間的那個年輕女孩有點瘦高瘦高的,照相的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咧著嘴笑。 那便是沈寫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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