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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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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先生,你的東西掉了。」 這時,男子旁邊的那個同事樂了,「小姐,這是人事部的季英松,季經理,不是司機先生。」 「……」 誰說開車的就一定是司機? 大庭廣眾之下,她又一次出糗了。 週五晚上,正值唐喬五周年慶,律師樓在酒店舉行酒會,寫意也得去。 「沈律師。」叫住寫意的正是正源銀行的大小姐,黃家卉。她前不久才給了寫意一巴掌,自己倒一點不覺得過意不去,主動就來打招呼。 「黃小姐。」 黃家卉也算A城的商界名媛,她家歷來是寫意他們的大客戶,這種場合自然少不了她。 「好久不見,聽說你跳槽了?」 「我只是暫時被派到厲氏一陣子。」 「哦,他們老總和我倒還有些交情,可以順帶照看你一下。」此刻,黃家卉的倨傲神色又一次展露無遺。 「有勞黃小姐費心。」寫意嘴上言謝,神情卻不卑不亢。 黃家卉卻無心再與寫意寒暄,從服務生那裡接過酒杯,徑直朝那邊的厲擇良走去。在宴會上,厲擇良因為腿腳不便,並不太愛走動,此刻的厲擇良正和幾位生意人閒談。而不遠處「司機」季英松的目光也時刻不離厲擇良,當下的季經理好像又從司機變成了保鏢。 「各位英俊的先生,你們的談話可容我加入?」黃家卉打斷說。 黃家卉很快就切入了幾個男人的談話中。她的一襲銀色裹身長裙在男人的西裝堆中閃閃奪目,她自小在這種環境中長大,自然能將自己的本事發揮得淋漓盡致。除了厲擇良以外,其他幾個男人開始將談話的中心轉移到黃家卉身上,並頗有興致。 酒會上,想借機與厲擇良攀交的人自然不少,於是不停地有人前來碰杯勸酒,厲擇良幾乎不會推辭,周旋其間,看起來樂得其所,而且似乎極愛喝酒。其實,他為人處世有些圓滑,但是脾氣又太讓人捉摸不定。那些和他打過交道的人一致覺得,厲擇良好惡難測,他有一種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笑容。 寫意待了一會兒,就對大廳的水晶燈和那些濃妝豔抹的美人產生了視覺疲勞。她覺得氣悶,於是走到外面走廊去透氣,卻碰見厲擇良在吸煙。 此時的厲擇良卻收斂起素日的微笑,蹙著眉,獨自一人靜靜地靠著牆,那種表情反倒讓寫意不太習慣。他偶爾抬起手來吸一口煙,稍許後,淡淡的白煙徐徐從鼻間逸出,指間閃爍的火星映得他的眼睛明明滅滅。 寫意不想打擾他,於是,準備另尋別處去逛逛。 「沈……小姐!」厲擇良突然察覺,叫住她。 「呃?」她側頭轉身看他。 厲擇良直起身來對著她,垂著雙手,煙卻沒有滅,於是,那繚繞的煙霧縹緲地在他指間纏繞,然後上升飄散。 他凝視著她,眼神格外深沉,想說什麼,緩緩地準備開口。就在此時,大廳的門被突然推開,帶出了裡面的喧囂和嘈雜,走廊也驟然變得亮堂起來,燈光照在厲擇良的臉上,讓他不禁眯了眯眼睛。 他的臉沒有因為酒精而泛紅,卻是越喝越慘白。 「厲先生,有什麼吩咐嗎?」寫意問。 「你脖子上的扭傷痊癒了?」他說的話貌似是關心,但是寫意卻明明白白地聽到了揶揄。 「好了。」寫意佯裝不懂,「我身體好,康復得快,謝謝厲先生關心。」 厲擇良笑了笑,無言地回到大廳的人群中。 一晚上遇見不少以前的客戶,所有人都少不了寒暄。寫意和吳委明正陪客戶說話,卻聽有人拖著聲音叫著:「沈——律——師——」 她聞聲,預感不太好地回頭,見來人竟然是輝滬銀行的朱安槐。 所謂,冤家路窄。 吳委明皺眉嘀咕:「怎麼他也在這兒?」 「誰讓他是輝滬的少東家。」 兩人說話間,朱安槐一手拿著一杯酒,已經走近。 「沈律師,賞臉喝一杯?」 「謝謝朱先生美意,我不喝酒。」 「哦?這是你們唐喬的待客之道?」 「寫意她不喝酒,我代她敬朱先生一杯。」吳委明擋在面前,想與朱安槐碰杯,卻被朱安槐躲開。 「這位先生將我們沈律師的名字叫得這麼親熱,若是同事的話,不知這算不算性騷擾。」他因寫意而獲刑數月,當然對此事懷恨在心。 朱安槐的言語引起周圍一些人的注意,此刻,厲擇良正好也在餐台旁立足倒酒,旁邊跟著小林。他背對著寫意三人,不知道是否聽到這些話。 「喲,厲總!」朱安槐突然看見了他。 厲擇良轉過身來,舉舉杯算是回應。小林也以為他會為寫意解圍,卻沒想到,厲擇良一言不發。 「這個面子都不給,那請我們輝滬來做什麼?」朱安槐繼續糾纏。 小林鑒於老闆的態度,在旁邊也不敢多說話。 若是平日,寫意一定立刻反唇相譏,但今天是律師樓的好日子,總不能砸自己的場子,況且這個朱安槐本來就是存心來找碴的。 「沒想到朱先生進去待了好幾個月,肚裡的酒蟲子倒還一個沒少。」寫意接過朱安槐遞到眼前的酒杯,含笑將酒一口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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