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木浮生 > 良言寫意 | 上頁 下頁 |
| 五 |
|
|
|
孟、楊二人同時驚呼,隨即楊望傑快步上前扶她。 「你——」黃家卉見失手打錯了人,也有些吃驚。 餐廳經理聞訊趕來,將幾個人勸進後方工作間,黃家大小姐從後門離開。 寫意接過服務生拿進來的冰袋,發現孟梨麗的男伴在事發之前,早已不知去向。她便下意識地回首看,見楊望傑還在,心中升起一些安慰。雖然她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在這個時候,有位男士在身邊,心中總不會太落寞。 孟梨麗尷尬地解釋:「我只是……一個人有些寂寞,人都有寂寞的時候。」 寫意笑了笑,沒有答話。 其實,寂寞是錦衣玉食後的產物。如果一個人一周工作六天,每天超過十小時,為生計和人撞得頭破血流,哪兒還會有時間去寂寞? 寂寞,是富貴病。 臨走時,孟梨麗緊緊握住寫意的手,連說:「沈小姐,謝謝你替我解圍。」 「沒事。」 「以後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我力所能及的話肯定幫忙。」 聽見這樣一句承諾,寫意笑了笑,「暫時還沒有。」 楊望傑開車送寫意回家。 「還疼嗎?」楊望傑問。 「不疼了。」只是一巴掌而已,她沒有那麼柔弱。 「你對那位孟女士的事也太上心了。」 寫意淡淡說:「是我多管閒事。」 她之後回到公寓,癱在沙發上,四肢累得好像要從身體上脫離出去。也許很多人覺得她走過去替人家擋那一下非常不可思議,但是…… 寫意撥了個往B市的長途電話。 「東圳,是我。」她說。 翌日。 寫意去上班卻遇到了麻煩,脖子上昨天挨巴掌的地方腫起了些。初夏穿不了多少,那片紅腫剛好露了一點在襯衣領子外面,看上去有些奇怪。地鐵車廂裡,有人瞧到寫意的脖子,然後深深地看了看她,搞得寫意很尷尬。 於是,她一下車就去藥店買了兩張創可貼,跑到洗手間裡把它們貼在一起,將紅腫部位蓋起來。可是貼上去後,對著鏡子再看,頓時覺得更糟糕,完全像和人一夜風流後留下了吻痕,然後現在又被自己偷偷摸摸地遮掩上。這兩張創可貼往那裡一貼,反而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寫意更加感到一個頭兩個大,難道還要在這種季節戴條絲巾?這種違反大自然規律的打扮,豈非更加詭異? 午飯前,她送資料去總裁室。 「厲先生,這裡有兩份文件需要你簽字。」寫意敲了敲門。 厲擇良原本在和小林說話,聽見她的聲音,將頭抬起來,目光緩緩上移。他的視線在滑過寫意脖子上那兩張創可貼的時候,稍微停滯了下。 寫意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領。 小林卻先開口:「寫意,你脖子怎麼了?」小林自從那天接待了寫意後,就變得和她很熟絡。 「呃……我跌了一跤,扭到脖子。」她一時語塞,摸了下脖子,傻傻地解釋。 這時,外面的電話鈴響了,小林放下剛才端進來的茶,出去接電話。 厲擇良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文件,「你稍微等下,我簽了馬上給你。」然後翻開來讀。 於是,寫意便留在了那裡。 桌面上那杯剛沏好的茶還冒著繚繞的霧氣,銀針般的茶葉在雪白陶瓷杯的沸水中起起伏伏,最終徐徐落下,簇立杯底。一種淡淡的茶香從其間散發出來,在空氣中蔓延,滿室清新。 厲擇良將文件翻了一頁,那修長的手指毫無瑕疵,略微突出的指節散發著一種男性的魅力,真是漂亮極了。過了一會兒,他拿了鋼筆,在紙上簽名,「厲擇良」三個字,流暢地在他的筆尖下顯現。 他頓了頓,又在旁邊加了兩行意見。 這男人寫得一手極其精緻的字,筆路清晰、淩厲挺拔,下筆之時剛柔盡顯,似乎每一個字的開合疏密都盡在他五指的掌控之下。 將文件還給寫意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她的脖子,淡淡地說:「但願沈小姐你不是停止爬樓梯以後,改練跑步的時候扭的。」 自從上次寫意在樓梯間被他逮住以後,除了公事再也沒有在私下和他單獨碰過面,這句話立刻讓好不容易快遺忘那件糗事的寫意又覺窘迫起來。 「不是,不是。」寫意急忙擺手。 「不過,我倒是好奇,」厲擇良頓了頓,「扭傷以後究竟是什麼醫生會開方子要讓你去貼創可貼?」 「……」 寫意發誓,雖然他當時板著臉,嚴肅地說這句話,但是這個男人心裡肯定在偷笑。 某日,吳委明和寫意談天。 「寫意,你猜我以前的理想是什麼?」 「如花美眷,兒女繞膝。」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