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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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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買過這類玩意兒。一來完全沒那個興趣,二來也沒有那個能力,小小的一瓶可以花掉我一兩個月的生活費。倒是趙曉棠以前經常用。她從不自己買,都是這個哥哥那個哥哥送的。 用趙曉棠的話說:當男人不知道給女人準備什麼禮物的時候,送鑽石或者送香水準沒錯。前者消費門檻較高,後者要大眾化些。 當時白霖還不屑地白了她一眼:我看你要麼做情聖,要麼就得去做尼姑,算是徹底頓悟了。無論什麼浪漫動人的事情,只要經由你的嘴一說,都俗不可耐。 盒子未曾開封,從它剛才呆的角落來看來,應該放了些日子了。他想送的是個什麼樣的異性呢?他為什麼買了又擱在這裡?是一直沒有機會,還是最近因為我杵在這裡,讓他根本就沒有接觸那個人? 我想起白霖說,他是不是當你是什麼替身了。慕承和說:我有個妹妹,和你一樣的年紀。兩句話一直翻來覆去地在我腦子裡繞成一團。我知道我電視劇看多了,想像力被成功激發,並且全是狗血又雷人的劇情。 可是,自己越想下去,越是感到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情緒鬱結於胸。 小心翼翼地將香水放回去之後,我回房繼續收拾行李。 不到中午他就回來了,帶著食材,還破天荒地對我說:「我做魚給你吃。」言罷,興致勃勃地去翻書櫃裡的食譜,一面看,一面做。 過了會兒,香味從廚房飄出來。 「薛桐,吃飯。」他說著,端了兩盤菜放餐桌上,正好看到我將盥洗間的牙刷和日用品收回自己的行李袋。 他的睫毛顫動了下,又重複了一聲:「吃飯了。」 我不挑食,別人做什麼就吃什麼,但是依舊無法否認,那盤魚還蠻好吃的,有點甜有點酸,就是我平時嗜好的那個味道。 「那邊宿舍聯繫好了?」他問。 「嗯。我和另外一個新來的女老師住一起,正好下週一起培訓。」我埋頭吃飯。 「缺不缺什麼?」 「不缺了,要什麼從家裡帶過去就行。」 「準備什麼時候走?」他又問。 我聽見這話,有點不是滋味,米飯堵在嘴巴裡,嚼了幾口,賭氣說:「吃了飯就走。」 「我送你。」 「不用了。」我也拗上了。 吃過之後,我搶著撿碗筷,兩下三下洗乾淨,就收拾自己剩下的行李。 氣氛凝重。 所有東西被我整理成兩個大包放在玄關,然後開始換鞋。 慕承和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忙來忙去,最後走過來,彎腰替我提起東西。 我想從他手上將包奪回來。 但是,他沒鬆手。 在我固執地使了點勁後,他妥協了。 我告別道:「慕老師,再見。」說完,就去拉門。 在鎖被拉開,門隙出縫的那一瞬間,他的手倏地伸過來,將門大力地拉了回來,只聽砰的一聲,鎖了個結實。 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我有點錯愕。 他的眼中帶著薄薄的怒意,嘴唇緊緊地抿著,耳根都是紅的。生平第一次撞到他生氣的模樣,沒想到發怒的對象居然是我。 我說:「我馬上就消失,再也煩不了你了。」 他卻突然問我:「薛桐,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我錯愕了。 就算他在生氣,但也不能蠻不講理是不是,我據理反駁他:「什麼要怎麼樣?要我走的是你。先親了我,然後又不理我,整天躲著我的還是你。好像多看我一秒鐘都要長針眼的那個人,仍然是你。」 我越說越覺得憤恨不平,最後不禁連名帶姓地叫他:「慕承和,我還想問,你究竟要怎麼樣?」 他被我說得怔了下,臉上的怒意被另一種表情取而代之:「我……」依舊沒了下文。 我擺擺手,掀開他的胳膊說:「我走了。」隨即又去開門。 這一回,他比之前還要快,制住我的動作,然後用身體將我抵住,猛然吻了下來,他的牙齒磕在我的唇上,生生地疼。我想扭頭躲開,卻被他鉗住下巴,絲毫動彈不得。越是用力掙扎,他貼得越緊。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一個男人的力氣可以比女人大那麼多。 他的氣息透過他的吻,鋪天蓋地地襲來,激烈淩厲。和第一次的吻截然不同,甚至和平時的他都不一樣,盛氣淩人地幾乎讓我暈眩。 時間似乎停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放開我,卻依舊臉對著臉,鼻尖挨著鼻尖。 我頂著略微充血的嘴唇,面無表情地直視著他。 他亦然。 就這樣,我們相互盯了很久,直到彼此的呼吸漸漸平穩,我終於沒憋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慕承和卻沒笑。 他神色緩和了許多,耳根的紅漸漸褪去,皮膚比我們去海邊之前黑了些,但是絲毫也沒有掩蓋住那份雋秀和靈氣。 他拉我入懷說:「不要走。你走了,我肯定沒有勇氣一個人繼續在這裡住下去。」 一句極度樸素話,像是種花蜜般的芬芳,在空氣中逐漸蔓延,使我的整個身心都妥協了。 我緩緩地應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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