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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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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李師兄說,「世界頂尖的運輸機研究所。」 「流體力學和飛機能有什麼關係?」白霖眨巴著眼睛問。 「空氣動力學是流體力學的一個重要分支,最初人類就是靠研究空氣動力學而將飛機送上天的。這是慕老師的專攻方向。」李師兄一臉崇拜地說,「他明天要講的這個T型尾翼是航空設計中的一個重要難題。」 「然後呢?」我問。 「他去年又回來了,還被破格評了教授。」 「難道他就是那種傳說中的……科學家?」我顫著小心肝,斟酌著問。 「是啊。」李師兄點頭。 於是,我一直都在消化李師兄說的話,將一串串事情聯繫起來,才察覺自己的粗心。 第一次慕承和叫我到辦公室問班上情況的時候,他說,我沒有給本科生上過課。當時,這句話我直接理解為,他沒當過老師。 第二次,慕承和到警局來接我和白霖,那個警察對慕承和說,我在報紙上見過你。 甚至是他的心算能力那麼強,我都沒有懷疑過什麼。然後,他跟我和彭羽講那些東西,那個科技館的館長也認識他。 那麼多那麼多的細節都被我忽略掉,真是太粗心了。 和白霖坐車回西區的時候,載著我倆的校園公交在門口調頭,又到那個公示欄繞了半圈。借著橘黃的路燈,我遠遠地看到玻璃櫥窗裡他的名字,很顯眼。 原來,他是那麼傑出的一個人,幾乎讓人感覺在他的背後有一個淺淺的光環。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曠了半天課,坐車去本部的大禮堂看慕承和的報告會。到了才知道不是想進去就能進去的。 白霖正巧給我電話。 「怎麼樣怎麼樣?」 「進不去。」 「啊?不會吧。」 「你把李師兄的電話給我,他昨天是不是說他會來聽什麼的,而且我也看到有他們系。」 「好。」白霖說。 半晌後,我終於找到李師兄,好在他們有個女同學本來占了個名額卻臨時家裡出了事,才讓我有一個空名額進去。 時間未到,會場的氣氛卻已經很嚴肅了。 後面已經架起了好幾台攝像機,臺上的工作人員也正在為話筒試音。 前面幾排,每個座位前的桌子上都標注了座位主人的姓名。我們學生席在最後,相關院系有席位的都是劃定了位置和區域,示意圖上標注得非常清楚,還有禮儀小姐親自帶路,果然是多一個人都不行。 人陸陸續續地進來。 除了那一年代替我爸上臺去領獎以外,我從來沒有來過這種正式的場合,甚至還有那麼多的外賓。 每個座位前都放著一本冊子,上面用中、英、俄三種文字印著慕承和的演講稿。 慕承和准點出現在臺上的時候,全體都起立鼓掌。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服,一改平時的隨性,慎重地走了幾步,筆直地站定後,朝台下鞠躬,隨即才走向發言席。 這是一篇關於機翼靈敏度的文章,全文除了我能聽懂他說的是中國話以外,完全不知所云。 可是,我卻異常地沒有打瞌睡,不知道是這裡的氣氛實在不合適,還是因為後面那些攝像機。 我遠遠地看到慕承和,站在那裡,放下稿子,笑容淡定地等著主持人宣佈進入提問環節。 提問的人很多,絡繹不絕。有學生有記者。無一例外,他都一直用中文回答。 坐我前排的物理系某師兄接到話筒,激動地提問的時候,慕承和的視線隨之轉到我們這邊。然後他看到了我,目光輕輕帶過,沒有刻意停留。 第二個星期上俄語課的時候,我又帶上那個裝著他圍巾的袋子。 上次,白霖叫我不要急著給他。她說:「不能這麼隨隨便便就還了,這樣等到關鍵時刻才有藉口接近他啊。」 沒想到,真被她說中了。 放學的時候,我故意在教室裡磨磨蹭蹭地消磨時間,然後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以後我才到樓梯口等他下來。 他下來,一拐彎就看到了傻站著的我。 「慕老師。」我主動叫他,「你的圍巾,謝謝。」 他接過來,想到什麼事,便問我:「你那天沒課嗎?跑去聽講座。」 「啊?」 「星期三,曠課了?」他提醒我。 「呃,我想去瞻仰下您的風采,本來白霖他們都想去的,我覺得要是這麼多人曠課多不好,於是我就主動申請代表她們去了。」 他啞然失笑。 我和他並肩走出四教。 「慕老師,你真的是他們說的那種人啊?」 「什麼人?」 「天才。」 他淺笑,沒立刻答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是個普通人。」 「為什麼會來西區給我們上這種課呢?」 「你們陳老師說他走了,沒人給你們代課,問我願不願意。他平時都搞黨團工作,反正一個星期就兩節,也不多。我也覺得挺有意思的,然後你們系主任說他沒意見,我就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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