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汀的祝福(97)_君子以澤

九七

　　▼Chapter 6 艾爾夫海姆

　　從鐵森林出來，黑納林城外的巨人們都在篝火旁邊飲酒。除此之外，前來祝賀的精靈、侏儒和神族們也歡聚一堂。和奧汀弗麗嘉一樣，洛基和安爾伯達並肩行走著。只不過安爾伯達挽著洛基的手臂，滿面春風，弗麗嘉卻站在奧汀身旁一米外，亦步亦趨戰戰兢兢。兩個人一旦有了不明不白的關係，就連空氣中也蔓延著曖昧的味道。正當沉默一絲絲扼殺著弗麗嘉的細胞時，洛基和安爾伯達端著兩個巨大的牛角杯走過來。

　　「真是驚喜。哥哥姐姐都來了。」洛基微笑著，將牛角杯遞給奧汀，然後遞給弗麗嘉，「不，是哥哥和嫂子都來了。」

　　「姐姐？」奧汀說。

　　「啊，是的。洛基很小的時候我就認識他，他那時候還真的只有這麼大。」弗麗嘉比了個孩子的大小，眉開眼笑，「可愛得不得了。」

　　「確實，人家都這麼說。」安爾伯達瞥了一眼洛基，「雖然我覺得有些像姑娘，睫毛比我的還長。」

　　洛基看了看他們倆，眉宇間閃過一絲不快：「不說這個了。喝酒吧。」

　　「害羞了。」弗麗嘉原想戳他的臉，無奈二人身高差距過大，只能笑吟吟地戳了一下他的手臂，旁邊的安爾伯達也忍俊不住。洛基倔強地別開頭去，眼中居然流露出類似羞憤的情緒。

　　「好了，別逗他了。」奧汀拍拍洛基的胳膊，「走，我們喝酒去。」

　　然後只剩下了弗麗嘉和安爾伯達兩人。短暫的僵持後，安爾伯達先友好地笑笑：「殿下和奧汀陛下的感情一定很好吧。他看你的眼神總是很不一樣。」

　　「還好……」

　　弗麗嘉心中在歎息，這絕對是安爾伯達的錯覺。安爾伯達個子在巨人中並不高，但依然需要抬頭，弗麗嘉才能和她對視：「倒是這一回，你和洛基的關係似乎改善了很多。」

　　安爾伯達摸了摸肚子，眼波溫柔：「嗯，前兩天才發現的，我們已經有寶寶了。」

　　「真的？」弗麗嘉滿臉驚喜，「我居然要當姑姑了。洛基這小子動作這麼快，肯定高興死了。」

　　「不，他不高興。」安爾伯達搖搖頭，頷首說道，「我告訴他的時候，他的臉色很難看，還說了很過分的話……從聽說這個消息到一個小時以前，他都沒有正眼看我一次。」

　　「……為什麼？」

　　「他說他不喜歡我，和我結婚也不過是對母親的妥協……」

　　「太過分了。」弗麗嘉打斷她，「不管他是不是妥協，既然和你結婚，就應該負起責任，對一個有了自己孩子的未婚妻，難道就沒有一點良心？」

　　安爾伯達眼中有淚光閃爍，但沒有多言。

　　沒過多久，安適如常的奧汀和眼神渙散的洛基回來了。安爾伯達扶住洛基，問他怎樣了。洛基推開她，自己靠在樹上閉眼休息。奧汀告知他酒量不錯，就是年少輕狂，喝得太快，才變成這樣。弗麗嘉拍拍他的臉，想把他叫醒，他卻突然握住她的手，迷迷糊糊地望著她：「我覺得好難受。你帶我到河岸邊喝點水可以麼，一分鐘……一分鐘就好。」看見他這個樣子，責備感少了很多，她下意識看了看奧汀。

　　「帶他去吧。」奧汀靠在她耳邊悄聲說，「洛基太年輕了，應該是怕安定下來。其實安爾伯達如果不逼得這麼緊，他可能會好受些。」

　　弗麗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向他拋出寫滿問號的目光。看見她那樣奇怪的眼神，奧汀輕輕一笑：「你是不是在想法子對付我了？」

　　「我才沒有。」她飛快答道，攙著洛基往星空下的河邊走去。

　　約頓海姆有很多懸空飛流，落下來多半都形成了蜿蜒的溪河。奧汀製造的星在深邃的夜空燦爛著，落在河面，瀲灩的水光在二人的臉上微晃。洛基清醒了很多。他蹲下來，默默捧水在臉上擦拭。弗麗嘉在身後輕拍他的背，幾縷髮絲滑下，擦著她的臉頰。長而廣袤的銀河倒映在水面，其中有她美麗的容顏。他看著她水中的倒影，就再挪不開視線。然後，他聽見她柔軟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洛基，我明天就要回去，有的事還是要和你說一下……不管你是否喜歡安爾伯達，都要對人家負責。」

　　他看著水中凝望著自己的她，放下了手：「我可以娶她，但只想和自己喜歡的女人生孩子。」

　　「但讓她懷孕的人是誰呢？」察覺他啞然，她耐心地繼續說道，「男人可以窮，可以醜，可以矮，可以不那麼強壯，但一定要有責任感。那些東西你都有，唯獨缺乏責任感。」

　　「如果我喜歡她，會對她負責，我會對她比任何人都好。」

　　弗麗嘉苦笑：「洛基，你根本沒有理解我的意思。維繫婚姻的，並不只是愛情。」

　　洛基卻根本聽不進她的話，而是透過星空在水中的倒影，回憶起一些往事：那一年，他晚上睡不著，她抱著小小的自己坐在陽臺上，抬頭跟他一起數天上的星星。數到後面她睡著了，他還是呆呆地坐在她腿上……想到這裡，他閉了閉眼睛，有些語無倫次：「我一直都覺得結婚很可怕，也覺得有了孩子就徹底完蛋。其實我都知道，現在不論做什麼，都來不及……我會改的。」

　　「不用這麼誇張。知錯就改是好孩子。」

　　曾經他夢見自己變得高高帥帥，親手為她穿上新娘的白衣，與她一起走進禮堂。而如今，他還沒有成年，她已經嫁給了別人。還是有那麼多話，再說不出口——對你來說，我只是一個弟弟。但是對我來說，姐姐是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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