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君子以澤 > 奧汀的祝福 | 上頁 下頁 |
| 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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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一輪明月高掛在天空,星星稀少到屈指可數。這一天沒下雪,但積雪依然有數尺厚,一層疊一層,厚而緊實,踩在上面甚至鞋底都不會陷進去。我把鑰匙插入庭院的鎖,卻有一隻手撐在了門上。我慌亂地回頭,嚇得幾乎摔了洛洛。 身後的人是洛基。他的面孔如此模糊,但雙頰明顯消瘦卻連夜色也遮不住。月光把他的紅發渲染得瑰寶般夢幻。他像是跑了千萬米路,呼吸不均,還有些急促:「我不在乎你喜歡他。」他的口中有一股濃濃的酒味:「……我真的不在乎。」 「……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點,但是我沒醉。」說到這,他有些站不穩,另一隻手也撐在我的背後,「……告訴我你愛我,我會把過去統統都忘記。」 我屏住呼吸:「你這些話不是對我說的。」 「果然,我就知道……」洛基呼吸更加混亂,側過頭去咳嗽兩聲,「你那麼美麗,那麼耀眼,對我來說……終究是太奢侈了。」 「洛基,不要說了。我不想聽。」我捂住他的嘴,眼淚大顆大顆流下。 他握住我的手,體貼地擦去我的淚水:「……我又讓你痛苦了嗎?」 「住嘴,我不想聽!」我推開他。 「你不要再走。」洛基緊緊抱住我,「弗麗嘉,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好。」 所有仍存一點妄想的幻夢,在這句話的衝擊下粉身碎骨。 其實,一直都是我在自欺欺人。連史書都無法輕描淡寫地記載他對弗麗嘉的佔有欲,那真實的他心中,又藏匿著怎樣撕心裂肺的愛意?那個他寧可毀滅世界都要奪取的女人,怎可能因為一個才誕生於新世界的我,就這樣輕易忘記?他是一隻註定要孤獨飛往太陽的蒼鷹,有一雙溫軟的翅膀,羽翼卻是利刃。當他擁抱我時,我既被深深地呵護著,又被深深地刺痛著。 **==** 午夜,希亞已經睡著了。把洛基關在門外,我一個人坐在窗前看書。上升到神金匠排行第四名,生意突然變多,要求也越來越高,需要製作的時間也就更長。其實壓力還是很大的。 一直忙到了一點過,睡蟲入腦,我趴在窗臺上閉眼休息。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希亞的尖叫聲從陽臺那邊傳來。我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趕到她的房門前: 「希亞,希亞!怎麼了?」 希亞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門猛然拉開。她看到我,驚恐地後跌兩步,踢到椅子,差點跌倒在地:「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我忙靠過去,她連連後退,哭喪著臉:「你是誰,不要過來。」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我是依娜啊。」 希亞渾身發顫地說:「……依娜?」 「嗯,是我。」我過去摟住她的肩,「沒事,你不過是做噩夢,現在不是什麼都沒有了麼?」 「不,你不知道……」希亞嗚咽著,大口大口地喘氣,「我夢到了全世界都是,都是……」到這裡她再說不下去。 我安慰了她很久,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乘著巨鯨去依娜工匠房,把昨天設計好的新型魔杖圖紙給了弗拉,讓她再完善些,就可以掛在店鋪外販賣。運氣好的話,還可以把原來的金靈魔杖換下來。 翻了翻這兩天新接到的製作委託書,正猶豫不決選哪一個好,卻有高跟鞋的聲音出現在門口:「這工匠房還不錯嘛,雖然小是小了點。」 所有人都回頭看向門口。竟是穿著紫紅色魔導師長袍,拎著手提包的古爾薇格。她笑了笑,紅唇的形狀精緻完美,泛著剔透的微光:「依娜,我有事要找你單獨談談,你出來一下。」 我放下手中的東西,隨她走出門外。 「有什麼事麼?」 「看樣子你的心情還不錯,還有心思做生意。」古爾薇格揚起尖尖的嘴角,「下午收工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最近我比較忙,如果沒有要緊事就算了吧。」 「放心,不會害你。跟洛基在一起的時候,你是否有發現他經常莫名消失?」 我看著她,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不過是讓你知道他去幹嘛了而已。」 「他應該有自己的空間,我不好奇。」 「六點,海尼爾皇宮西門。」她用長指甲撥了撥我的下巴,「我等你,記得來哦。」 回到工匠房以後,其實並沒有太在意。目前提到洛基的名字,我就覺得世界都是灰的,根本不關心他到底是去做什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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