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君子以澤 > 奧汀的祝福 | 上頁 下頁 |
| 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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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妻子。不過,她已經過世多年。」修因朝我微微一笑,眼中有瑩瑩的雪光,「依娜小姐,要相信自己喜歡的人。」 這時,隔著重重樹林,我們聽見河畔傳來了兩個人爭吵的聲音。急促的高跟鞋聲傳過,尖叫聲居然是希亞的:「我再說一次,你已經有了家庭,又不是華納族人,不要再靠近我!你放手!索爾,放手!!」 「別,你別走。你才是我的妻子,我們以前就是一對!只要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可以放棄一切,部落、家庭、現在的地位!任何的東西——」年輕男子的聲音,不過是阿西爾語。聽到這句話,修因笑了笑,站起來離開。 「我不是西芙。你看清楚,我不是什麼主神,我叫希亞。」 「好好,你不是西芙。不管你是什麼人,我愛的人是你,不想要別人。」 「滾開……唔,滾……唔唔……」 真看不出來,索爾的性格會有這麼強勢的一面。也看不出來,希亞有這樣軟弱的一面——以她以前的性格,早已經一耳光甩過去。接下來,樹林裡就傳來了希亞嗚咽的哭聲。我實在不忍聽下去,也起身回了殿堂。許多人都站累了,有一些人已經離開。霍德似乎不勝酒量,正蜷縮在一個角落,黑亮的頭發散在靠背上,襯著一張雪白的小臉跟精靈似的。如果不是平時那麼殺氣騰騰,他還真有一張討人喜歡的皮囊。 這時,弗雷走過去拍拍他的臉,似乎力道不小,把他拍醒。霍德抬頭,用佈滿血絲又沒有焦點的眼睛看著他,站起來從他身邊走過。很少看見弗雷這樣冷酷的神情。這兩個人結了什麼仇?還是說霍德本來就是個仇恨份子,對誰他都充滿恨意? 隨後洛基叫住了我,說他晚上有點事,要派人先送我回去。剛好我也有些倦怠,去側院尋找希亞,打算和她一起回去。她正在坐在臺階上,抱著雙腿,頭埋在膝蓋中。我走過去,摟住她的肩:「我們回家吧,洛基請人送我們。」 希亞抬起頭,眼睛有些紅,卻沒有一滴眼淚。她盯著我半晌,突然笑了:「怎麼,以為我在哭麼。」 「嗯。」 「哭了妝會糊,回去再哭。」 「……」 她在前門等我,我自己趕回火神殿堂,準備把禮服換下。但才走出去一段,就看到回廊上站了兩個男人的身影。這一晚究竟是怎麼了,到處都可以聽牆根。只不過,這一回是洛基和修因,他們對話的內容也讓我感到匪夷所思又震驚。 「哥,放過她。」洛基的聲音沒有起伏,卻有一絲卑微,甚至乞求,「你已經奪走了弗麗嘉,不要再奪走依娜。」 哥?弗麗嘉?這是什麼意思? 「你想得太多,洛基。我停戰是因為你覺醒了,繼續打下去,會讓我們兩敗俱傷。和你的未婚妻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謊。」洛基冷冷道,「我覺醒時你沒有一點停戰的意思,你改變主意,是在索爾見過依娜以後。」 「隨你怎麼想。明天我就離開,不必擔心。」 長久的沉默後,洛基說:「你為什麼不覺醒?」 「沒意義。」 說完這句話,腳步聲靠近,修因似乎打算回去。我忙往回跑,連最初的目的都忘了,就直接和希亞一起騎著嘟嘟回去,也沒有告訴弗雷。仔細回想他們的對話,我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洛基的兄長,弗麗嘉的愛人,一直沒有覺醒的主神……滿足這個條件的人,只有一個。再仔細想想,現在兩個部落裡,已經覺醒的主神有洛基、博德、弗雷、霍德、索爾、海姆達爾、芙蕾雅、布萊奇。剩下的只有西芙、提爾、弗麗嘉、奧汀。西芙基本確定是希亞。剩下三個人裡,有一個主神已經消散。如果這個人不是奧汀,修因很可能就是奧汀。但殺死奧汀的人是洛基,如果修因是奧汀,他為什麼要停戰?這時希亞已經卸了妝,呆呆地坐在沙發上。雖然可能會失去她,但是看她這段時間的狀態,實在無法再隱瞞下去。我在她身邊坐下:「有件事,我覺得還是要讓你知道。」 「什麼?」希亞擦擦眼淚。 「你應該就是西芙。」 希亞嗤了一聲,明顯不相信我的話。我想了想又說:「是洛基告訴我的。他說主神之間會有感應。所以,如果你真的很喜歡索爾……可以跟他走。只是,我總覺得目前的和平是短暫的,不希望以後會在戰場上和你見面。」 希亞緩緩說道:「你說的是真話?」 「嗯。他明天就要走,你想好再決定。」 她怔怔地看著我許久。然後,突然站起來沖出家門,頭也沒有回。我靠在沙發上,覺得背脊已經變成一縷枯萎的神經,完全直不起來。這是早就料到的結果,卻還是覺得心中難過。在沙發上換了無數種坐姿,我最後平躺著深深歎氣。唉,第二天準備一些禮物,向她道別吧…… 夜空是一片深藍,銀沙星斗擴散著每個角落。這一夜沒有月亮,草坪卻被光芒染成金色。因為,無數金蝴蝶在草坪上翩翩起舞,將全世界最美的光輝都凝聚在一起,組成三色堇香氣的音符。我在草坪中坐下,閉上眼睛幸福地說:「你知道麼,我已經制定好了死法,就是變成無數隻金色蝴蝶,圍著你轉,讓你一輩子都忘不了我。」 「那是不可能的。」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那個人繞到我身邊坐下。 我回頭橫了他一眼,朝他做了個鬼臉:「早知道你是花心大蘿蔔,就想早點拋棄我,與別的女人共度魚水之歡。」 「如果你死了,我確實會立刻跟別人在一起,兩天就把你忘記。」 「不理你。」我抱腿轉過身去。 一隻手摟住我的肩,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頸項中。他的聲音悄然響起:「又不理我了?」 「不理。」 「好。」他站起來,作勢要離開,「還說在你的宮殿裡也養一些金蝴蝶,既然你不高興,就算了。」 「等等。」我連忙站起來,追上他,纏住他的胳膊,「金蝴蝶不是不能飼養的麼?」 「理論上是這樣。」 我想了一會兒,理解了他的意思。我的男人可是眾神之王,飼養金蝴蝶對他來說又算什麼。我忍不住笑了,抱住他的腰,靠在他寬闊溫暖的胸懷裡:「就知道你對我最好。」 「以後還說不說那種要死的話?」 「不說了。」我甜甜地笑著,「再也不會說了,我要永遠陪在你身邊,永遠都不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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