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玖月晞 > 他知道風從哪個方向來 | 上頁 下頁 |
一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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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現場法證小組得儘快實地用到可哥西裡來。以後幹什麼也都有個證據。」彭野手搭在車窗上,撣了撣煙灰。 「好。」胡楊說,「因為程迦那攝影展引起的社會反響,上邊對我們支持大了很多。雖然咱們這兒是民間組織,但也打算給配專業人員過來。」 聽到程迦的名字,彭野神色松緩了半點。 胡楊瞧見了,上了車,問:「七哥,等抓到黑狐了,你去哪兒?」 彭野吐出一口青白的煙霧,沉默了。 接下來一個多月,程迦和彭野忙於工作,沒有見面,電話短信都少得可憐。 無人區這邊,彭野偶爾想給程迦發幾條短信,也得看信號好不好。 程迦則在西伯利亞拍片。兩人在忙碌的間隙偶爾說一句話,發一條短信,倒也相安無事。 直到好些天后,程迦才意識到她不需要酒精也可以入睡,不需要刺激也可以精神清醒,她過得平靜而平和。 十月中旬,程迦從西伯利亞回來,忙著處理工作。她在西伯利亞遇著一個在北冰洋從事鯨魚保護的船長,程迦萌生了拍攝紀錄片的想法,打算在上海休整一段時間後去北極。 但週末,程迦接到在知名報社工作的朋友的電話,他們要派一個記者跟蹤採訪保護站巡查隊,問程迦有沒有興趣參與同行,給他們拍攝新聞圖片。 與她現有的工作不衝突,程迦同意了。 隨後,她收到報社記者薛非發來的自我介紹和行程單。為期十五天,出發日期在三天后。 程迦算算,自上次分別,與彭野有一個多月沒見面,上一條短信和電話居然是一星期前。程迦心無芥蒂,拿起手機準備給彭野打電話,可這時彭野的電話就來了。 這奇異的心靈感應。程迦愣了愣,接起,「喂?」 她這頭安靜,他那頭像在集市。 彭野沒立即說話,手捂著聽筒,十六他們在一旁逗笑,彭野一聲輕斥:「滾滾滾。」 程迦:「……」 彭野走到一邊,遠離雜訊了,說:「喂?」 程迦在吧台邊倒水,問:「你們在哪兒呢?」 彭野說:「風南鎮。」 程迦頓了頓,不由就輕輕哼笑了一聲。 他自然明瞭這笑意,聲音低下去,笑道:「你不是已經摸回去了?」 程迦過了這茬兒,問:「怎麼跑那兒去了?」 「順道過來看看。」 正說著,程迦聽到那頭阿槐的聲音:「你們進來呀。」 程迦有意無意地問:「順道去看四哥嗎?」 彭野頭皮發麻:「……」 程迦涼笑一聲,說正事:「你聽過萊斯·沃森號護鯨船嗎?」 彭野微愣,「聽過。」 程迦說:「我在西伯利亞見過那艘船的船長。我打算過段時間去他船上拍鯨魚保護的紀錄片。」 「挺好。」彭野說。 程迦問:「以前石頭說,你喜歡海洋?」 彭野低頭,摸著鼻子微笑,「嗯。」 「我拍好了拿回來給你看。」 「好。」彭野含笑。 程迦說著,卻冷不丁換了個話題,問:「我們多少天沒見面了?」 彭野道:「三十五天。」 「……」電話兩頭都安靜了,悄然笑著。 程迦又說:「有個記者要去跟蹤採訪,你知道這事嗎?」 「嗯。三天后。」 「他讓我和他一起來。」 「你來嗎?」 「嗯。」 「三天后?」 程迦想了想,卻說:「現在。」 彭野自然就加了句:「多穿衣服,這邊降溫挺快。」 放下電話,他不經意地笑了笑,轉身走進阿槐店裡。 這次特意繞來風南鎮,是因為阿槐發現了黑狐的蹤跡。十六他們打聽到,黑狐三天前來風南鎮落腳,找過阿槐曾經的一個小姐妹。 彭野問到那小姐妹的住處後,給老鄭發了條短信提醒他派人盯著。 說到黑狐的懸賞,阿槐道:「你們得好好看著野哥啊。」 十六等人打包票:「咱們都警惕著呢。」 一夥人並沒在阿槐那兒多待。行將要走,阿槐走到彭野身邊,問:「你和程迦在一起了?」 彭野微愣。 阿槐微笑,「都不用桑央他們說,我看見你在路邊打電話時那笑臉了。」 彭野嗯了一聲。 阿槐說:「野哥,看好自個兒的命。」 彭野點頭,「我知道。」 當天夜裡,從拉薩到風南鎮的客車慢慢駛進客運站時,程迦看到了等在月臺上的彭野。快一個月不見,人似乎黑了點。 他也一眼看見了她,跟著車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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