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時光微微甜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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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茵也是一肚子火,拉著鄧文博走到外面,隨便找了個角落。 「你是什麼意思?」她問他。 「我不喜歡他。我是老闆,我想用誰就用誰。」 「我要是不同意呢?」 「你不同意,我就把戰隊解散,你們都不用來了。」鄧文博心裡早憋著火呢,這會兒借著酒勁撒出來。媽的他在外邊好說也算個人物,誰見了他不是客客氣氣的?弄個破戰隊倒好,一個兩個的都能騎到他脖子上了。他何必受這個氣?大不了一拍兩散,眼不見心不煩。 「鄧文博。」楊茵叫了他的大名。 鄧文博脖子一梗,「幹什麼啊?」 楊茵突然抬手,揪住他的衣領,往下拉。鄧文博被迫彎著腰低下頭,與她對視。 兩人臉靠得很近,他看到她眼裡有怒火。他本來也該生氣的,可是他沒有。他看著她熟悉的單眼皮,她因憤怒而黑亮的目光……他突然心跳有點快了。 「鄧文博,這戰隊在你眼裡,就是個玩具,對吧?想玩就玩,不想玩就扔?」 「我……」 「可是你知不知道,」她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的玩具們每天訓練十個小時,一分鐘都不敢懈怠。輸了比賽戰戰兢兢,贏了比賽歡天喜地。就為那一點出線的希望,他們付出了多少?你現在一句解散就打發了?解散?你確定?」 她因為生氣,呼吸有些重,講話時呼出的空氣噴到他臉上,他覺得腦子很亂。她死死地盯著他,表情有點嚇人,可是又該死的迷人。 鄧文博的呼吸也變得急促了。 楊茵盯著他,「你說話啊,啊?」陡然抬高聲音。 「我,我喜歡你。」 「……」 「我喜歡你,」鄧文博終於說出了這句話,他感覺有些惆悵,可更多的是傾吐心事後的輕鬆,「我喜歡你。」他喃喃地重複著。 楊茵萬萬沒想到話題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放開他,別開臉說,「你喜歡我,所以要解散戰隊?」 「不是……我就是喜歡你,我不想看到你對別人好。」 「老闆,你喝醉了。」楊茵搖了搖頭,「我找人送你回去。」 「我沒醉,我喜歡你。楊茵,你喜歡我嗎?」 鄧文博講這話時眉眼耷拉著,看她的目光小心翼翼,竟然讓楊茵聯想到「楚楚可憐」這個成語。 「我不喜歡你。」楊茵終於是冷酷無情地拒絕了他。 「為什麼?」 楊茵感覺這個事情有必要講清楚了,「老闆,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咱倆不是一路人。」 鄧文博逼問道:「那沈則木能給你嗎?」 楊茵愣了愣,有些無奈地牽了下嘴角,答道:「其實對我來說,關鍵的不是他能給我什麼,而是我能給他什麼。老闆我也不瞞你,我就是喜歡他。他要什麼我都願意給——只要我有。」 鄧文博深切體會到什麼是差別對待,感覺心都要碎了。 —— 鄧文博獨自離開了,楊茵回到包廂時,沈則木的視線一直追著她。 楊茵以為他是擔心,說道:「老闆已經走了。他今天喝多了,你別當回事。」 沈則木收回視線,「嗯」了一聲。 他們在包廂裡玩到晚上十點多,出門時才發現外頭下雨了。秋天的雨又細又涼,裹挾著寒氣與濕氣。楊茵緊了緊衣服,問沈則木:「你怎麼回去?」 「我跟你回去,」沈則木抿了下嘴角,「學校沒事,我看你寫作業。」 楊茵沒見過這麼負責任的老師。 幾人打了兩輛車回到基地,楊茵讓隊員們都去睡覺了,她把自己和沈則木鎖在辦公室裡。 嗯,寫作業。 其實楊茵今天挺累的,白天打比賽晚上唱歌,還要兼顧老闆的感情生活,勞心又勞力。她遇到一道比較難的題,趴在桌上思考,結果就睡過去了。 沈則木將她抱回了臥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時,她突然喚他:「沈則木。」聲音有些含糊。 沈則木以為她醒了,答應了一聲。 她卻一翻身,接著睡。 沈則木幫她蓋好被子,然後他坐在床邊看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輕輕地觸摸她的臉頰。 楊茵五官清秀,臉部線條很溫柔,會給人一種柔弱的錯覺,就像單瓣的小白花,風一吹,花瓣瑟瑟抖動,幾乎要掉落。 可其實她的性格不是這樣。她本質上更像是草,頑強地紮根,風吹雨打,不屈不撓,野蠻生長。 「不累麼?」沈則木輕聲問,似乎也沒指望她回答。他用指尖小心地在她臉上觸碰,眉眼,鼻尖,嘴唇。 她的嘴唇很柔軟,他食指的指尖停在她唇端,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輕輕地壓了一下。 楊茵睡夢中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碰到送上門的異物,她來者不拒,舌頭一卷,含進嘴裡。 沈則木冷不防,指頭陷進她濕熱的口腔裡。感受著指尖被四面八方的柔軟濕潤包圍著,他的心臟猛地一跳。楊茵含著他的指頭吸了吸,似乎是覺得不好吃,靈活的舌頭用力向外推拒,又給吐出來了。 …… 沈則木是紅著臉離開楊茵房間的。 他感覺自己需要冷靜一下,於是走到外面,站在門廊下看雨。 路燈下的雨絲細密,似朝霧似輕塵。放眼望去,斑駁錯落的燈光在雨霧中暈染,迷離又溫暖。 他靠在門口,抄著兜看那燈光和雨霧,看了一會兒,突然地笑了。 孤獨的人啊。 當你獨自行走時,可要記得,在寂夜的伶仃裡,在風雨的迷茫裡,總有一盞燈,是為你而亮的。 ▼第102章 沈則木×楊茵(十二) 不久之後,鄧文博找了個新女朋友。女朋友單眼皮,又瘦又白,不笑的時候與楊茵有六七分相似。鄧文博跟姑娘在一起當天就滾床單了,睡完之後又覺得空虛。 唱歌那晚鬧的不痛快,他第二天假裝全忘了,隻字未提。 實際上一直沒忘。 有一次鄧文博不小心,讓女朋友和楊茵打了照面,楊茵倒沒什麼表示,女朋友出來就不樂意了,質問鄧文博:「你什麼意思啊?把我當什麼了?」 鄧文博甩給她一張卡,她立刻消停了。 鄧文博心想,要是那個人也這麼好哄就好了。 轉念又一想,她要真這麼好哄,他大概也不會那麼上心了吧。 人啊,可真是犯-賤。 —— 楊茵帶著DW殺進預選賽,已經是11月下旬的事了。 今年的預選賽可以說是修羅場了。四個老牌俱樂部豪強戰隊,三支KPL常規賽下來的隊伍,這七支隊伍之間的廝殺是最引人注目的,正常人看來, 三張入場券也就是在這七個隊伍裡決出,剩下的都是陪玩。 DW雖說曾經也是KPL隊伍,但主力隊員大量流失,又沉浸半年,現在還特意關注他們的人已經很少了, 只有關注賽事的老玩家看到這個戰隊名字時會愣一下:怎麼這麼眼熟? 再想想,或者搜索一下,就會發現:啊,原來是他們。 然後也就沒有然後了。 畢竟,今年最受關注的隊伍並不包含這個過氣戰隊。如果一定要這些觀眾談一下對DW參賽的感想,那也只能是——這個戰隊運氣不好啊。 預選賽的賽程只有兩周,而且全部賽事有幾十場,賽事安排相當密集。楊茵和沈則木在比賽開始之前做了很多的準備工作,主要是分析對手,探討應對方式。楊茵也沒工夫學習了,倆人經常討論到深夜。她倒不覺得辛苦,這是教練應該做的。現在做的準備工作越多,比賽時選手們要面臨的突發情況就越少。她深知自家隊員在戰鬥素養方面並不比別的戰隊有優勢——這還是委婉的說法——所以能排的雷儘量先給排掉。 「委屈你了。」楊茵對沈則木說。這是她心裡話。鄧文博拒絕給沈則木漲工資,沈則木拿著兼職分析師的工資,操著全職教練團的心。人家還是失眠寶寶,讓他這樣陪著她熬夜,楊茵想想都覺得怪殘忍的。 「沒事。」沈則木說。 楊茵說:「多說一個字你會掉塊肉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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