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時光微微甜 | 上頁 下頁
一四二


  他當然不希望她直播,不過他也不會直接替她回答。

  向暖眼中閃過一絲糾結,接著便搖了搖頭。

  直播確實挺好玩的,可網上那些觀眾的素質參差不齊,有些人講話不堪入目,她何必受那份委屈呢。

  「王經理,她說不想去。」林初宴對著手機說道。

  「啊?這麼快問好了?」王經理語氣有一點遲疑。

  「對,她就在我身邊,要不要我把她搖頭的視頻發給你?」

  「那倒不用,哈哈哈……」王經理尷尬地笑了聲,笑完覺得更尷尬了,連忙說道,「對了,還有一個事兒。那個澤木,有沒有興趣來咱們平臺直播呢?待遇好說哈,條件儘管提。」

  沈則木連糾結都沒糾結,直接搖頭。

  「經理,他也不願意。他也在我身邊,我們正在聚餐。經理還有事兒嗎?」

  「還有,還有個事兒……那個楊茵茵,有沒有興趣——」

  楊茵面無表情地搖頭。

  「她也沒有。經理沒事兒了吧?」

  「有有有,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經理,虎哥本來就是豌豆TV的。」

  「啊?不是,這我能不知道嗎,我不是說他……我是想說,就在你們贏比賽之後,到現在為止,有三個職業戰隊的經理給我打電話,托我問一下,暖神有沒有興趣打職業?要是來呢,不敢說是主力,但肯定有機會上場的。如果表現好,升主力應該也很快。」

  林初宴再次看向向暖。

  向暖聽王經理說到職業戰隊的邀請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

  「暖暖,你想打職業嗎?」林初宴問她。

  向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答道:「我可是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人。」

  王經理還想遊說她,林初宴終於煩不勝煩了,直接說了再見。

  陳應虎說:「王經理怎麼不問問我呢?我今天的宮本武藏發揮多好啊,經濟讓給隊友,團戰我沖前排,吃的是草,擠出來的是奶。」

  「因為你話多。」沈則木懟了他一句。

  陳應虎發現表哥越來越喜歡懟他了。同樣是單身狗難道不該相互扶持嗎,幹嘛總說他啊……

  忘卻本來在笑著聽他們講話,看到陳應虎一臉委屈,他連忙說道:「比賽我們今天也看了。」

  「你們?」

  「對,我們戰隊的隊員,一起看的。對方是無敵戰隊的二線,我們在訓練賽上接觸過。他們實力挺不錯的,所以說,你們今天下午打得,真的很好。」

  能得到職業級的肯定,向暖很開心,舉著酒杯說:「來,為了我們時光戰隊威武霸氣的實力,乾杯!」

  幹掉杯中的酒,她擦了擦嘴角,問道:「忘卻你在戰隊過得怎麼樣?有沒有人欺負你呀?」

  「我挺好的,」忘卻笑得有些靦腆,「對了,教練說,下個賽季會給我安排一些上場的機會。」

  「真的?那太好了!恭喜恭喜!來,喝酒。」

  忘卻握著酒杯,突然斂了斂神色,鄭重地看著在座幾人,說道:「我想,謝謝你們。」

  「誒?這麼客氣幹嘛呀?」

  他緩緩地站起來,說道:「真的,我以前過得不太好。我親生父親拋妻棄子,我親戚對我媽冷嘲熱諷,我初中沒畢業就在社會上打工,嘗過很多人情冷暖。我在現實生活中遇到的大部分是壞人,卻沒想到能在網上交到你們這樣的朋友。我以前總是覺得自己倒霉,現在我覺得我很幸運。謝謝你們,是你們改變了我的人生。」

  說完這些,他一仰脖子,幹掉杯裡的酒。

  楊茵坐在他旁邊,她看到他喝酒的時候,眼角有淚珠滑下去,淚珠折射著細碎的燈光,像一粒鑽石。

  忘卻坐下後,楊茵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楊茵低著頭看著杯裡的酒,說:「我以前挺擰巴的,我是離家出走的,跟家人好多年沒聯繫了。我在原先那個戰隊過得不好,老闆經常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有時候我和前男友吵架吵得很凶。我都不知道自己那日子是怎麼過的,總之亂七八糟的。跟你們在一起,我挺開心的。我也說不上為什麼,反正就是特別開心,特別放鬆。我也想感謝命運,讓我遇到一群這樣的朋友。」

  陳應虎聽罷,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倆 ,「還有我,」他說,「我以前沒什麼朋友,上學時成績太差,老師老罵我,我爸媽也罵我,我輟學打遊戲,同學的家長都不准他們跟我玩。我有時候覺得挺難過的,感覺自己像個怪物。謝謝你們,你們沒有嫌棄我,還願意和我做朋友……」

  林初宴輕輕敲了敲桌子,說:「你們這是幹什麼?吐槽大會嗎?虎哥你還哭了?」

  「忘卻也哭了,你怎麼不說他。」

  「他太黑,看不出來。」

  「……」

  向暖斜著身體,腦袋靠著林初宴的肩,說道:「我也要感謝命運,讓我認識你們。讓我們為了友誼——乾杯!」說我也不管別人,她自己先一下子喝完了。

  林初宴給她夾了幾筷子菜,「吃點東西,別光顧著喝酒。傻子。」

  向暖放下酒杯說:「忘卻,茵姐姐,虎哥,你們以後征戰職業圈,要記得,要把我那份,也贏回來。拜託了。」

  「好。」

  「一定。」

  「等著!」

  沈則木沉默地喝酒,沉默地看他們推杯換盞。他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口琴,低頭吹了起來。

  琴聲悠揚清越,調子低回婉轉,像深情的訴說,也像寂寞的歎息。

  向暖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後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還同林初宴喝了交杯酒。

  然後她吵著要上屋頂看月亮,林初宴攔不住,挽著她的手說:「我帶你去。」

  他把她帶到露臺上,站在露臺往下看,能看到花園裡的人。

  露臺上開著燈,楊茵仰著臉看到他們並肩站著,林初宴擔心向暖站不穩,一手摟著她的肩膀。

  楊茵收回目光,看到沈則木也在看他們。

  他的目光竟然很平靜。

  楊茵有點好奇,問沈則木:「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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