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時光微微甜 | 上頁 下頁 |
| 一〇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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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被越盈盈問得怔了一下,她只瞭解爸爸在家裡的地位,大部分時候,他都要聽老婆的話,可以說是沒什麼地位了……至於書畫界的地位嘛,向暖在這樣的家庭薰陶,也不是完全不懂的,她想了想書畫圈名頭比較響亮的大畫家,她爸爸呢雖然算有點名氣,可也沒到有什麼「江湖地位」的程度吧……? 向暖有些不確定地問越盈盈:「阿姨,我爸爸很有名嗎?」 「要說在書畫界的名氣,向教授的名頭並不是最響亮的。但他的地位很超然。早年師從國畫大師瞿文松先生,是瞿先生的關門弟子,他早期書畫作品還有些瞿先生的影子,但很快脫去窠臼,自成一派。畫作任意風流,生趣盎然。難得的是人品高潔,不慕名利,他很少賣畫,也從不拉幫結派。市面上流通的他的畫作,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贗品。」越盈盈簡單總結了一下。 向暖仿佛聽了一段有聲的百度百科。聽了阿姨的科普,她感覺她每天在家裡看到的可能是個假的向大英同志…… 越盈盈又說:「你知道我們為什麼用』生趣盎然』來評價令尊的作品嗎?書畫界從不缺妙趣橫生的作品,但能當得起『生趣』一詞的,唯以向教授為首。」 向暖仿佛一個電視廣告裡的群眾演員,很配合地問道:「為什麼呢?」 「因為向教授的畫作蘊含著一種很純粹很美好的生命力。純粹是因創作時一片丹心毫無雜念,美好是他樂觀豁達的天性反映,生命力是他對這個世界的熱愛。」 越說越玄乎了……向暖都不知道怎麼接了。 林初宴用一種看大忽悠的眼神看著他親媽。 「真的,」越盈盈的表情很認真,「傳說有人通過向教授的畫作治好了抑鬱症。」 向暖想了想,問:「會不會是有人想炒作呀?」 「不是,這個事情並沒有報道出來。我聽說記者都寫好新聞稿了,後來找向教授要好處費。向教授報警說那是詐騙電話,新聞也就沒發。」 還有這種操作啊…… 向暖無意間從別人那裡聽到自己親爹的八卦,感覺陌生又好玩。 那後來越盈盈和向暖聊了很多,從人生哲學談到詩詞歌賦,林初宴才發現原來他媽媽可以說這麼多話。 他心情不太美妙。這種時候難道不該留他和向暖兩人獨處嗎……媽媽怎麼還不走…… 別人都是坑爹,他爸媽倒好,一個兩個的,專門坑兒子。 —— 林雪原做了八個菜一個湯,有涼有熱有葷有素。他把晚飯做好後,越盈盈跟他說了向暖的來歷。林雪原除了驚訝之外倒沒有太大反應,不像越盈盈那樣激動。他自知是個俗人,收藏幾個古董都算附庸風雅了,沒辦法像喜歡錢那樣去喜歡藝術。 不過呢,看著自己老婆提到別的男性時眼神透著膜拜……好吧他承認,他還是有一點小嫉妒的。 他也很能理解老婆。 越盈盈這人特別喜歡畫畫,年輕時候就是,可惜了老天爺不開眼,給了她超一流的審美眼光卻給了她十八流的繪畫天賦,無論如何努力,畫出來的東西總是透著一股匠氣——這是她自己說的,說是唬一唬外行人還可以,內行人一看就要笑了。所以她畫了畫從來不給人看,都是藏在家裡。 林雪原感覺這種尷尬類似於那些,明知道怎麼做能賺到錢,卻偏偏做不到,只好眼睜睜看著別人數錢……想想那個畫面,心都要碎了好麼。 「老公,愣著幹什麼?」越盈盈說。 林雪原收回思緒,放下最後一盤菜,然後,他拍了拍老婆纖細的肩膀,神色十分的鄭重:「老婆,加油。」 越盈盈:??? 她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低頭給向暖盛了碗米飯。 向暖雙手捧過飯碗,「謝謝阿姨。」 「向暖,在這就當是自己家啊,不要見外,多吃一點。」 「媽,我的呢?」林初宴說。 「你自己沒長手?」 林初宴坐得離飯煲比較遠,他只好起身繞過來,自己盛飯,盛完自己的又給爸媽各盛了一碗,這算是以德報怨? 一頓飯吃得,算是其樂融融吧。至少向暖和越盈盈挺融融的。向暖現在超喜歡林初宴的媽媽,感覺這位阿姨什麼都懂,什麼都能聊兩句,而且再高深的東西,她都能用淺顯的語言講出來,並且她講話總是平和又溫柔的,讓人完全感覺不到距離感。 吃過晚飯,越盈盈問向暖:「向暖,你喜歡看音樂劇嗎?」 「看啊,阿姨你有推薦的嗎?」 「我贊助了一個公益項目,是支持年輕人自己製作音樂劇的。」 「那挺難得的。」 「對呀,哦,今晚就有一場,你要是想看,我——」 「媽。」林初宴突然打斷她們的交談。 越盈盈看向林初宴,發現兒子的目光帶著一點幽怨。 「我……」越盈盈艱難地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和你叔叔今晚都沒空,票放著也是過期浪費,不如,你和初宴去看看?」 林初宴悄悄松了口氣。媽媽終於不坑兒子了,感天動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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