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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


  林初宴睡了一個多小時,睡得有點累,迷迷糊糊地,就醒了。

  他看到向暖正在睡覺,她身上壓著兩件衣服,一件是她自己的,一件是沈則木的。

  林初宴面不改色地,把沈則木的衣服拿過來穿自己身上,然後把自己的大衣蓋在向暖身上。

  沈則木目瞪口呆:「……」要臉??

  「我特別想穿學長的衣服。」頂著一臉鬼畫符的林初宴如是說。

  夜深人靜的時候人的自製力會下降,沈則木被逼得爆粗了:「滾。」

  但他是要臉的人,又不好意思直接去扒林初宴的衣服。

  於是林初宴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穿著沈則木的衣服去洗手間了。

  深夜的洗手間是鬼故事的多發地。男洗手間裡本來有一位同學正在解手,聽到外面有響動,他回頭,迎著慘白的燈光,看到一臉鬼畫符的林初宴走進來。

  「啊!!!」同學慘叫,直接尿到牆上。

  他嚇成這樣,把林初宴弄得莫名其妙:「我是鬼嗎?」

  「是,是!」

  林初宴:「……」

  林初宴感覺到一絲不對勁,跑到外面的鏡子前,看到自己現在這份尊容。他眯著眼,咬牙:「向、暖。」

  ……

  向暖正睡得香甜,耳邊突然出現聲音吵得她不得安寧。

  她悠悠醒轉,聽到那吵她的聲音是:「林初宴我老公,林初宴我老公!哈哈哈哈哈……林初宴我老公,林初宴我老公!哈哈哈哈哈……」

  向暖立刻炸毛了。

  她呼地一下坐起身,盯著旁邊的林初宴。

  「林初宴我老公,林初宴我老公!哈哈哈哈哈……林初宴我老公,林初宴我老公!哈哈哈哈哈……」還在響。

  向暖摘下耳機,甩掉。

  林初宴慢悠悠地收起耳機,笑眯眯地看著她。

  向暖深吸一口氣,不停地勸自己:冷靜,冷靜,這裡是自習室,不可以打人……打人是犯法的……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瞪著他,低聲道:「這個梗你到底要玩多久啊?」

  林初宴往她這邊探了探身體,一條手臂悠閒地搭在她身後的課桌沿上,他歪著頭看她,眯起眼睛,壓低聲音道:「我要玩——一輩子。」

  向暖聽到他這話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她忽然想起什麼,定睛一看,見他的臉已經洗乾淨了,漢奸頭的發尾還有些潮濕,顯然是剛洗臉沒多久。

  難怪那麼生氣。

  向暖一陣心虛,仰頭望著天花板,然後默默地,朝沈則木那邊挪了一個座位。

  沈則木書也不看了,就看戲。

  向暖往他身邊挪時,林初宴朝她勾手指,張口,無聲地說:過來。

  就不。

  林初宴笑眯眯地,舉了舉手裡的白色耳機:過來。

  向暖翻著白眼挪回去。

  「你到底要怎樣啊。」她小聲說。

  「讓我畫回來。」林初宴從她筆袋裡拿出一隻記號筆,起身,命令她:「出來。」

  向暖垂頭喪氣地,像一隻打敗仗的小老鷹,跟在他身後,出去了。

  ——

  林初宴把向暖帶到了電梯間。他讓她靠在牆邊上,她就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靠著牆,安分又老實,一臉用力過猛的乖巧,企圖通過自己盡顯誠意的配合,降低林初宴對她的仇恨值。

  「抬頭。」林初宴說,聲音在空闊安靜的電梯間回蕩,顯得有些突兀。

  向暖於是仰起頭。電梯間的燈光是白色的,林初宴背對著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而她的一舉一動全在他眼裡。

  向暖的膚色本來就白,這會兒在白色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有些蒼白脆弱,她瞪著眼睛,黑亮的眼珠兒盯著他,和他對視。

  她的目光直白且坦蕩,也許並無深意,可是落在他的眼裡,仿佛全是深意。

  林初宴的心臟跳得快了幾拍。

  向暖一咬牙一閉眼,一臉的視死如歸,「來吧。」

  林初宴單手捧著她的臉。他的手掌托著她下頜,拇指壓在她的唇畔,「別動。」

  他的掌心很燙,兩人肌膚相觸,向暖的臉仿佛也被燙到了,一陣臉熱。

  她覺得這個姿勢不太好,搞得好像要接吻一樣。

  「你快點。」她催促他,聲音微微發著顫。

  她閉著眼睛,並未看到,林初宴握著記號筆的手,一直垂著。

  他只是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目光有些著迷。

  這樣看了一會兒,像是被蠱惑一般,他緩緩地,低下頭。

  林初宴的心臟快跳出嗓子眼了,心房像擂鼓一般,歡快而瘋狂。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們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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