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時光微微甜 | 上頁 下頁 |
| 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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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吧的音樂,下午時候是民謠,晚飯之後就換成了流行歌曲,夾雜著搖滾。歌手撕心裂肺地吼,林初宴感覺內臟都要被震出來,實在受不了,他只好放棄借酒澆愁,出來了。 出來之後,被凜冽的夜風一吹,他有點頭疼。 手機在不停震動,是很多人在發新年快樂之類。林初宴握著手機,指尖輕輕劃著,一條一條地看,他看到向暖在一小時前又給他發過一條信息:林初宴,你怎麼突然失蹤啦?搞什麼飛機? 林初宴給向暖打了個電話。 「喂?」 「向暖,我在你學校附近。」 「啊?」 「我想見你。」 「不行,林初宴,我現在沒時間見你。」 林初宴突然地有些火氣,說道:「你是不是在躲我。」 「林初宴……」 「是不是在躲我?嗯?」 「林初宴,」向暖講話的語氣帶著點哭腔,「離離她好像食物中毒了。」 林初宴腦子立刻清醒了幾分:「你在哪裡?」 「我還在寢室呢,離離她肚子疼,不停地吐。」 林初宴感覺校醫院可能不靠譜。他攔了輛車,車可以開進學校,但只能停在主幹道,去不了宿舍樓那邊。他去向暖的寢室,把閔離離背下來,背到出租車裡。三人坐出租車去了離學校最近的一家私立醫院。 逢年過節公立醫院的人很多,私立醫院相對好一些。 醫生問了閔離離今天吃的什麼,然後給她做了檢查,開藥,讓護士帶她去病房輸液。 閔離離靠在病床上,小臉慘白,淚珠子啪嗒啪嗒地順著臉頰滑落。 向暖問道:「離離你是不是哪裡還不舒服?我去跟醫生說。」 「沒有,我就是想家了。」 向暖摸了摸她的頭。人在脆弱的時候就特別容易想家。 閔離離說:「你們出去,不許看我哭。」 「那你不要哭了。」 「我忍不住啊。」 兩人只好離開病房,坐在樓道的休息椅上。 向暖這才發覺林初宴身上有股挺濃的酒氣,她問:「你喝酒了啊?」 「喝了點。」林初宴靠著椅背,頭微微向後仰,腦後抵著雪白的牆面。他垂著眼睛,視線落在她急出一層薄汗的額頭上。 林初宴掏出一包紙巾遞給她,「擦擦汗,別著涼。」 「謝謝,」向暖接過紙巾,扭臉看他,見他目光有些迷離,看來喝得不少。她有點敬佩:「你喝那麼多,還能背得動離離。」 林初宴吊著嘴角笑了笑:「又沒醉。」那個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像正經人。 護士走過來,往病房裡看了一眼,對他們倆說:「她睡著了。你們要有事可以走了,這裡我們照看就行。」 向暖一邊擦了擦臉,一邊說:「我們也沒什麼事。」 林初宴起身,「走吧,去吃夜宵。」 他這一說,向暖還真有點餓了。 —— 倆人去吃了米線。冬天吃這種熱熱的東西最是舒服熨帖。 等餐的時候,向暖對林初宴說:「今天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 向暖感覺,他這一路話特別少,安靜得很不同尋常,目光因喝酒而顯得迷醉,有時候視線掃到她,也看不出是什麼情緒。 米線端上來了,滾燙的湯水蒸騰起白色的水汽,霧一樣朦朧。向暖隔著這片白霧看他,問道:「林初宴,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呀?」 林初宴搖了下頭,眉眼低垂,輕聲否認,「沒。」 「那,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挺好的,吃吧。」 向暖點的米線是麻辣味兒的,她吃得很過癮,吃了一會兒,辣得直流鼻涕,於是用紙巾不停地擦鼻子。 林初宴感覺自己真的喝多了。他竟然覺得她擦鼻涕的樣子也很可愛。 吃了一會兒,向暖見林初宴吃得那麼少,她把筷子一放,說道:「林初宴,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心情不好,但是我有解決的好辦法。」 「哦?是什麼?」 「來,開黑吧。遊戲使人忘記煩惱,比毒-品都管用。」 林初宴被她逗得終於有了點笑模樣,「好。」 兩人肩並肩坐在沙發上。林初宴視線一偏就能看到她烏黑的髮絲,以及她無意間撩頭髮時露出的白皙耳廓。 林初宴有些心不在焉,一邊打遊戲,一邊問向暖:「向暖,你的新年願望是什麼?」 「我?我想上王者。」向暖的新年願望特別的樸實和接地氣。 林初宴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回答,他怔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以為,你會說沈則木。」 「唔,男神可以排在明年,反正一時半會也追不上。」 林初宴從下午到現在心頭鬱結的那口氣仿佛疏散了一些。他看了眼時間,說:「那麼,今晚十二點之前,我們一起上王者。」 「嗚嗚嗚你想得可真美!要不是你剛才死那麼多次我差點就信了。」 林初宴剛才玩遊戲不專心,玩成了坑貨。向暖覺得可能是因為喝了酒反應慢,她之前喝酒也是這表現,不忍直視。 所以她就沒苛責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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