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時光微微甜 | 上頁 下頁 |
| 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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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暖看著林初宴,林初宴也垂眼看著她。她和他對視了幾秒鐘,感覺為了一頓半價夜宵就把初吻交代掉……這種事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於是她揮了一下手,「好了,我們不是情侶。你結賬吧。」 便利店的角落貼著玻璃窗擺著一道L型的吧台,吧台旁幾張高腳凳,可以供人們在這裡落腳吃東西。倆人端著吃的在吧台旁坐下,向暖想吃玉米可惜太燙,她把玉米放在吧臺上,呼呼地朝它吹氣。 吹了會兒氣,抬眼瞄一旁的林初宴,發現他正在翻她的筆記本。一邊看還一邊點評:「你的字很漂亮。」 與同齡人相比,向暖的書法很好,無論軟硬筆。畢竟她老爸是個國畫家,國畫對書法的要求很高的。如果你畫得挺漂亮結果落款時一筆爛字兒,別人可能會忍不住翻白眼。 向暖一心都在玉米上,聽到他的誇獎時就漫不經心地說了句「謝謝」,但是突然之間她想到一事,於是去搶筆記本,「喂你別看了!」 晚了,已經看到了。 ——筆記之間夾雜著幾張畫,無一例外是沈則木。 林初宴把筆記本合上,高高地舉起來。他胳膊比她長太多,她根本搶不到。 「你給我啊!」向暖急道。 「著急什麼,我又不是不知道。」林初宴說著,筆記本還給她。 向暖為自己那點心思紅了臉。 林初宴說:「如果他看到你的筆記本,就知道你暗戀他了。」 「你不要說出來啊……」向暖小聲嘟囔一句,臉更紅了,接著又說,「他又看不到。」 「萬一呢?」 「那怎麼辦,難道要我撕掉?」 林初宴一副安慰的語氣:「不用。我有一個辦法,就算他看到了也沒關係。」 「什麼辦法呀?」 「你閉上眼睛,數十秒鐘。」 向暖閉上眼睛開始數數。 林初宴抓起桌上的碳素筆——那是剛才一直夾在筆記本裡的,他翻看筆記本時將它放在桌上。他的手速在這個時候有了充分體現,只用了不到十秒鐘,就把四五張沈則木的畫像上,全畫了豬鼻孔。 向暖數夠了十,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男神那張英俊的臉……上的豬鼻子。 啊啊啊啊啊瞎了! 她不甘心地一張一張翻,一共五張,全部都改了,所有的沈則木都長了豬鼻子。這是什麼變態的手速啊?!! 向暖快氣死了,「林、初、宴。」 林初宴從向暖睜開眼睛時就一直在笑,只是不敢笑出聲怕她生氣。這會兒他抿著嘴,忍得很辛苦,肩膀輕輕抖動。見她要發作,他忙說:「不要生氣。我給你唱歌。」 「你以為唱歌就能解決問題嗎?!」 「給你唱一星期的歌,每天都唱。」 「你,你……你給我說話算話!」 嗚嗚嗚其實好想拒絕的,可是拒絕不了,鄙視自己! 向暖現在的內心被多種複雜的情緒填滿了。為豬鼻子男神感到氣憤,因這種憤怒無法發作而鬱結,又對林初宴充滿仇視,又為自己的輕易妥協感到慚愧,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她不想承認卻又無法忽視的小竊喜——畢竟能聽林初宴這貨唱一星期的歌了…… 情緒的拉扯使她的表情有點變幻莫測了,像練錯了功走火入魔。林初宴觀察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提醒她:「玉米應該不燙了,可以吃了。」聲氣兒那叫一個卑微,像是怕驚動她。 向暖氣呼呼地拿起玉米,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一邊看著筆記本上的沈則木,一邊吃玉米和關東煮。心在滴血,胃倒是挺舒服的。 過了一會兒,林初宴拍了拍向暖的肩膀,示意她看向收銀台。 她扭臉,見是沈則木和歪歪。他們已經選好了夜宵,正在結賬,收銀員對著兩個男生依舊說了那句話:「今天光棍節,情侶可以半價。」 歪歪立刻抓起沈則木的手:「我們是情侶。」 「你們親一下我才相信。」 歪歪有點猶豫要不要親沈則木,他覺得反正大家是兄弟其實可以不計較那些的,對吧?於是他試探著湊近一些。 沈則木早已經抽開被他抓著的手,這會兒一掌蓋在他臉上,用力推開。 然後又補了一腳。 歪歪被踢出去好遠,他有點委屈,嘟囔著:「昨天還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拳打腳踢。」 沈則木聽了想砍人。 「結賬,不用打折。」沈則木說。 收銀員:「兩個人的一起結嗎?」 「不,我不認識他。」 沈則木結好賬,一扭頭,恰好看到向暖和林初宴。倆人坐在高腳凳上,向暖手裡拿著根玉米,半邊腮幫子微微鼓著,嘴角還掛著玉米粒;林初宴手裡拿著一串吃了一半的丸子。 那表情,沈則木又想起「二傻子」這個詞,這詞簡直是為這倆人量身定做的。 沈則木眯了眯眼睛。挺好麼,一邊吃一邊看戲。 他現在特別尷尬。平常歪歪也會跟他開這種玩笑,他反應沒那麼強烈,但是今天就覺得很尷尬。他端著東西走向吧台,向暖的目光一直追著他,由遠及近。 他走到向暖身邊時,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我,直的。」說完又在心裡罵了句粗口。這破事兒需要解釋? 向暖傻乎乎地點了點頭,「我知道。」她心想我暗戀半天的男神要是個彎的那樂子可就大了…… 沈則木現在渾身上下都彆扭。他的目光移開,隨意一瞟,恰好看到她面前攤開的筆記本。 然後他看到了他自己的臉,以及……臉上的豬鼻子。 沈則木:「……」 想砍人。 ▼第20章 禮物,禮物 向暖欲哭無淚。 她不知道該不該和沈則木解釋一下。如果她告訴沈則木臉是她畫的但豬鼻子不是,那就相當於承認她偷偷喜歡他觀察他;如果不解釋,那就是默認了她對他的敵意…… 左右為難。 最後向暖只好把本子朝林初宴一推,模棱兩可地告狀:「是他幹的。」 林初宴從善如流地把本子拿過來,放進自己口袋裡,用一種大義凜然般倔強的眼神,看向沈則木:「這筆記本是我的。」 很好,一個男生用粉紅色的筆記本,真是,棒呆了。 事情莫名其妙地就變得欲蓋彌彰越描越黑。向暖本來還想辯解,結果被沈則木略顯凜冽的眼神一掃,大腦有一秒鐘的斷片兒,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沈則木不發一言,把夜宵端回到收銀台:「打包。」 收銀員動作熟練地打包好,見他提著要離開,收銀員說:「今日在本店消費的顧客可以免費獲贈精美紀念品。」 歪歪像個專業的相聲捧哏,適時地遞出一句:「紀念品是什麼呢?」 「單身狗貼紙。」收銀員說著,指了指前臺掛在烤腸機附近的一堆貼紙。 向暖聞言也望過去。 不得不說那紀念品真是……顧名思義言簡意賅名副其實,說是單身狗貼紙,就真的弄一個狗頭懟在那裡。這年頭,如此實誠的商家真是不多見了…… 沈則木掃了一眼那些「精美禮品」,有那麼一瞬間他懷疑自己被智障包圍了。 拒絕了收銀員的饋贈,沈則木提著夜宵默默地離開便利店。 嗯,腳步有些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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