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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


  「現在一個都沒有了。」

  「為什麼呀?」

  「因為無聊。」

  好吧……

  不管怎麼說,在哪兒混都能混成傳說,不停被人提起,這也算是很大的本領了。

  雖然向暖嚴重懷疑他的知名度全是靠一張臉打出來的。

  向暖把菜單給姚嘉木,姚嘉木又傳到沈則木的手裡。

  沈則木翻著菜單,眼角的餘光掃到向暖把玩筷子的手,他想起她小孩子般的喜好,便問服務員:「有奶黃包嗎?」

  向暖:「…………」

  她看到坐在對面的林初宴低著頭,肩膀輕輕顫了顫,她知道他在笑,於是惱羞成怒又用筷子敲他的手:「不許笑啊你!」

  林初宴抬起頭,右手拄在桌沿上,手掌虛握成拳擋著嘴,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眯眯地看她。

  沈則木不明所以看了他們一眼,「不想吃奶黃包?」問的是向暖。

  「不吃不吃!」向暖連忙說。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

  服務員送來三套新的餐具,沈則木多要了一雙筷子,隔著姚嘉木,遞給向暖。

  向暖說:「學長我有筷子。」

  「不衛生。」

  不衛生,是因為剛才筷子頭敲了林初宴的手。

  這倒確實不衛生。向暖吐了吐舌頭。

  林初宴輕輕挑了一下眉。

  沈則木點好了菜,合上菜單時,突然聽到林初宴問他:「學長,你以前是不是穿過李白的Cos服?」

  沈則木:「嗯。」

  林初宴於是「哦」了一聲,語調像是故意拉長,因為他聲線好聽,刻意拉長的語調並不顯矯情,反而有點餘韻悠長的味道。

  沈則木有點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接著視線偏開掃過向暖,見她低著頭,耳根微微泛紅。

  等上菜的空當,幾個人閒聊。歪歪問林初宴是哪裡人,林初宴是南山市本地人,和歪歪一樣,向暖是臨市,離他們倒也不遠。姚嘉木和沈則木都是Z省人,倆人是老鄉。

  歪歪又問林初宴住哪個區。

  「住郊區。」林初宴答。

  歪歪已經觀察到林初宴穿的舊衣服,這會兒就特別的善解人意,說道:「嗯嗯,那你們等著發財吧,現在城市擴建這麼快,等拆遷你就成富二代啦。我住老市區,我爸媽也天天盼著拆遷呢。」

  林初宴笑著「嗯」了一聲。

  姚嘉木問林初宴和向暖是怎麼認識的,聽說是因為打王者榮耀,她來了興趣:「不如我們五個開黑吧?來來。」

  向暖有點為難。她不想和姚嘉木一起玩,尤其,沈則木也在。同時在男神和情敵面前丟臉,那就是丟雙份兒的臉。

  林初宴視線掃過向暖的臉,見她腮幫子輕輕鼓著,嘴角向下壓,這個動作導致下嘴唇微微凸起,像一條隨時要吐泡泡的小金魚。

  林初宴問姚嘉木:「學姐你是什麼段位?」

  姚嘉木:「我王者,你呢?」

  林初宴:「哦,等你掉到黃金再來找我玩。」

  向暖差點笑出聲。這貨,明明自己段位低還愣是能擺出一副「你對我高攀不起」的姿態,簡直是霸氣側漏與厚顏無恥的完美結合,服氣服氣。

  林初宴用開玩笑的語氣講出這話,姚嘉木不好怎樣,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最後他們也沒一起開黑。

  吃完飯,幾人結完賬朝外走。向暖和林初宴走在前面,林初宴對她說:「你今天穿得像個初中生。」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向暖可後悔今天這樣穿了,早知道會遇上沈則木,她一定把自己打扮成小仙女。

  「你穿得像個乞丐。」她回敬他。

  沈則木三人落後,見前面倆人不知道在說什麼,說著說著,向暖突然抬腳,作勢要踢林初宴。林初宴為了躲他,身體幾乎凹成一個字母「C」的形狀,側著臉笑眯眯地看她。

  沈則木總感覺今天的向暖格外的鮮活,像是一幅灰色的鉛筆畫,突然地上了色。

  歪歪感歎:「年輕真好啊!」

  姚嘉木黑線道:「我們能有多老啊?不就大一兩歲嗎!」

  「我看起來很可怕麼?」沈則木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問題,把另外兩人問得完全摸不著頭腦。

  ——

  林初宴把向暖送回寢室,他自己打了個車回學校。

  向暖回到寢室後,問了林初宴一個她很想問又不好意思當面問的問題。

  是暖暖啊:你是為了給我準備禮物才推遲見面時間嗎?

  初晏:想的可真美。

  是暖暖啊:哼o( ̄ヘ ̄o#)

  向暖覺得,林初宴這人,有時候挺壞的,有時候呢,又挺好的。

  ▼第16章 八卦與離婚

  向暖剛回寢室還沒坐熱,就又下樓,取了個包裹。

  包裹好大的一隻,是媽媽寄來的,裡面是秋冬穿的衣服。向暖決定今年少買幾件衣服,省下來的錢充遊戲買皮膚。她高中時就老幹這種事兒,跟爸媽撒嬌要錢買衣服,結果轉頭是去奇跡暖暖裡面買。

  好吧,嚴格說來,那確實也算「買衣服」。

  向暖是獨生女,爸媽本著「女兒要富養」的原則,從小沒在物質上虧待過她。加之女兒本來就漂亮,他們就覺得自家寶貝愛美那是天經地義……所以向暖得手的次數還真不少。

  把包裹運回宿舍後,向暖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媽,衣服收到了。」

  「嗯,暖暖,最近怎麼樣,新生活還適應嗎?」媽媽語氣總是那麼溫柔。

  向暖本來沒想家的,可是一聽到媽媽說話,她突然就想他們了,「媽媽,想你和爸爸。想吃你做的飯。」

  媽媽笑道:「你已經不是小孩了,要學會自己一個人生活。」

  「嗯。媽媽,爸爸呢?」

  「去朋友家串門了,喝茶……大晚上的喝茶,神經病。」

  向暖笑出聲,說道:「也不是所有的茶都會喝了睡不著的……爸爸最近畫畫了嗎?」

  向暖的爸爸是美院教授,國畫師。爸爸比較另類,不太畫山水花鳥這些,最喜歡畫的是小貓小狗。她小時候,爸爸的創作欲-望還挺強烈的,畫了很多貓堆在家裡。後來產量越來越低,現在只是偶爾興趣來了才動一動筆。

  媽媽答道:「沒畫。很多人求著他畫,他不想畫就躲起來,結果別人找上我,難道我就不煩嗎?」

  「那你也躲起來唄。」

  「我能躲到哪兒去,我還得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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