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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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雪梨一見事情不妙,趕緊去搬救兵了。她得知香瓜竟然在背後說了譚師爺好多壞話,也覺得不厚道,但好歹是這麼多年的姐妹,她不能見死不救啊。 香瓜已經急瘋了,看到譚鈴音,早已經忘了兩人之間的不虞,滿心想的就是「譚師爺能說服少爺」。香瓜膝行至譚鈴音面前,扶著她的小腿哭道:「譚師爺!求求您勸勸少爺,我不想去萬花樓!」 方才雪梨因怕譚鈴音不來,所以沒說是什麼事,就直接把人拽過來,現在譚鈴音才明白怎麼回事。得知唐天遠要把香瓜扔進萬花樓,譚鈴音也覺得此招夠狠的。她討厭香瓜,這毋庸置疑,可是去了青樓這一輩子就毀了,還不如死了呢……譚鈴音有些心軟。 但不管多心軟,現在這個場面,也不適合說出來。于公,縣令大人料理自家奴才,一個當師爺的插嘴算幾個意思?于私,譚鈴音還沒過門呢,就管未婚夫家的閒事,手伸太長了吧? 再者說,唐天遠雖然在她面前慣會做小伏低,但人家好歹是個爺們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立威,譚鈴音又怎麼可能不顧及他的面子進而胡亂插嘴呢? 總之,雪梨傻,香瓜瘋,但譚鈴音不可能跟著又傻又瘋。她輕輕拉了一下唐天遠的袖角,溫聲說道:「大人,消消氣。」 唐天遠心思通透,把譚鈴音的表情看在眼裡,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她的顧慮?他心口暖暖的,臉沒繃住,笑了起來。 噤若寒蟬的眾人都有些傻眼。 香瓜以為自己有救了,又和譚鈴音哭訴。 唐天遠不耐煩地看了老鴇一眼,「還不把她帶走?」 老鴇連忙從外面叫進來兩個女壯士,把香瓜架走了。 唐天遠讓別人都先散了。自然,譚鈴音得留下。 他按著譚鈴音的肩膀,連著在她唇角香了幾下,見她一直擰著眉,他忍不住輕輕按她的眉心,「怎麼了?」 「她有點可憐啊。」譚鈴音終於還是說了。 唐天遠說道:「我要給你一個交代。」 譚鈴音有些感動,又有那麼點內疚。說實話,她恨香瓜背地裡嚼舌根,很希望把這個丫鬟狠狠打一頓。但……不論前因後果,就說一個姑娘,因為她譚鈴音,進了青樓,單這一點,總容易讓人心內不安。 唐天遠歎道:「你不用心軟,有些奴才就是刁,你一心軟,他們就騎到你頭上了。」 譚鈴音知道這話有道理,但一時半會兒她也改不過來,還是心軟。想了想,又忍不住道:「她再怎麼說也伺候了你那麼些年。」 「若非看在這點情分上,我也不會那樣放過她。」 原來這樣還算放過?那不放過又是怎樣的?譚鈴音一縮脖子,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 唐天遠見她悶悶不樂,終於歎氣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你放心,我既然說是給你個交代,自然一切隨你。」 「我……」 唐天遠突然飛快地親了她一下,順勢堵住她的嘴。趁著譚鈴音愣神的空當,唐天遠繼續道:「這兩天應該會有人跟你借錢,你若不想放過她,就不要借,實在不忍心,就借吧,借多少都算我的。」 譚鈴音不明所以。 很快她就明白了——西葫蘆竟然要和她借錢,理由是贖買香瓜。 西葫蘆也是實在找不到人了,他自己的錢,加幾個窮哥們的錢,湊來湊去不夠,又不敢讓少爺知道。想來想去,譚師爺心軟,也有些家底,就是不知道她肯不肯出手幫忙了。不管怎麼說總要一試。 譚鈴音才知道原來西葫蘆一直喜歡香瓜。他傾家蕩產也要把她贖出來,看來是用情至深。譚鈴音很感動,問了錢,說還差二百多兩,她就答應借了。不過有兩個前提:第一,借了的錢得還;第二,她不想見到香瓜。 西葫蘆拿著錢千恩萬謝地走了,回頭把香瓜撈出來,與她告知了實情。香瓜趁著夜晚偷偷在譚鈴音的南書房門口磕了一百個響頭,磕完之後默然離去。 譚鈴音一早出門還挺納悶的,門口的血跡是從何而來,不會是有人警告她會有血光之災吧? 又過了些天,經過唐天遠的允許,西葫蘆帶著香瓜一同回了四川老家。唐府的根兒在那邊,有莊子有地,不愁沒事兒幹。 譚鈴音沒跟唐天遠要錢。唐天遠還不罷休,總追問譚鈴音到底借給西葫蘆多少錢,譚鈴音不願回答。唐天遠就會得寸進尺地說:「你不願意要我的錢,不成了,只好把人還給你了。」譚鈴音只好抬手捂唐天遠的嘴。唐天遠求之不得呢,張口舔她的手心兒,把她鬧個大紅臉…… 總之此事告一段落,眼看著年關也要近了。 到年底,外放的官員一般有一個月的休假,可以回家與父母親人團聚。唐天遠自然也有休假,不過他還有事放心不下。 一來,由於前一段時間事情紛繁,導致他一直沒定下心來尋找黃金。大批的黃金沒下落,知情人又那麼多,都聚在銅陵。唐天遠待在此地鎮著他們還好說,等他一走,萬一這邊不小心走漏風聲,指不定要掀起什麼風浪。 二來,他這一回家,就至少要跟譚鈴音分別一個月了…… 當然,第二點是他自己也無法掌控的,總不能把沒過門的媳婦帶回家吧?這不成體統。 但黃金最好還是早一些找到,早點把此案了結。唐天遠想輕輕鬆松、痛痛快快地回家成親。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問題是,有用的線索太少了。前任縣令桑傑是個天生當監工的好料,所以此案雖參與者多、知情者眾,但大家分工明確,有條不紊。鳳凰山的土匪只管埋頭幹活,孫、齊二家只管打邊鋒分好處,宗應林只管拿賄賂打掩護……等到桑傑一死,其他人才赫然發現,除了他們自己幹的事兒,對別的環節知之甚少。 這也是為什麼在唐天遠之前,宗應林等人一直找不到黃金的原因。宗應林十分後悔把桑傑弄死,自然,他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線索太少,不如換個思路。」譚鈴音提出建議。 唐天遠問道:「哦?怎麼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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