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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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是來查辦黃金之案的。那麼多黃金,皇上不可能隨便交給一個人來辦,必須是大有來頭的、信得過的、有能力的人。 總之,他真的是唐天遠。 譚鈴音覺得自己夠蠢的,非要等對方坦言,她才能發覺。 可是誰能想到唐天遠竟然是這樣的呀!她無語問蒼天。 再一想,其實像鄭少封那樣的唐天遠更不對勁好嘛!她再次無語問蒼天。 根本就是這個世界不正常!不是她的錯! 於是譚鈴音有些釋然。 釋然之後是憤懣。真是的,他竟然一直把她蒙在鼓裡,她總覺得自己像猴子一樣被人耍。他們都知道真相,唯有她,圍著鄭少封團團轉,把他當偶像膜拜,好幾次,她取笑唐飛龍的時候都是以鄭少封那個版本的唐天遠為正面榜樣。 他當時一定笑死她了! 譚鈴音越想越慚愧,她沒臉見人了。 她的羞慚讓她更加埋怨唐天遠。雖然道理上她也知道他不能輕易表明身份,可是她現在處在這樣無地自容的境地,那就是他不好! 譚鈴音突然想到一件更可怕的事。 傻子也能看出來,她之前寫的書都是以唐天遠為原型的,裡面頗有一些讓人臉紅的曖昧情節。她當時覺得反正唐天遠的名字就是「遠在天邊」的意思,所以她可著勁兒地意淫,一點節操也不保留。 唐天遠是正主,他之前點名要找妙妙生,還幾次三番地要求她不要再寫書,可見他是看過那些書的。 就算沒看過,《唐飛龍西行記》他可是倒背如流的。 譚鈴音被陰了《唐飛龍西行記》之後,一度以「我寫的是唐天遠又不是唐飛龍」來自我催眠,好與唐飛龍劃清界限。 其實唐飛龍和唐天遠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總之……啊啊啊啊啊! 唐天遠找到譚鈴音時,看到她正捂著腦袋在原地亂轉,一邊自言自語:「我要去死我要去死我要去死!」 唐天遠生怕嚇到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離著兩三步遠,譚鈴音發現了他。她現在是一點也不想看到他,轉身就跑。 唐天遠忙追上來,「音音,等一下!」 譚鈴音哪裡管他,兜了兩圈,跑出院子。 唐天遠追過去,到門口的時候,眼珠一轉,在門檻上絆了一跤。絆一跤還不過癮,摔倒之後,他自己抬腦袋往青石磚面上輕輕磕了一下。 「哎喲!」唐天遠慘叫。 譚鈴音聽到叫聲,回頭一看,也顧不上生氣了。她急急忙忙跑回去扶他。 唐天遠裝模作樣地呻吟一聲,他坐在地上,腦袋抵在譚鈴音的懷裡,不願起來。她的胸懷又鼓又軟,他又想流鼻血了。 譚鈴音看到他的額頭青了一小塊,她有些心疼,輕聲問道:「疼嗎?」 唐天遠心裡那個甜啊,表面上卻有氣無力地答:「不疼,就是有點暈。」 譚鈴音怕真磕壞他的腦袋,「我先扶你回房,然後去叫大夫。」 唐天遠卻賴在地上不肯配合。他抓著譚鈴音的手,柔聲說道:「音音,別生氣了好嗎?」 譚鈴音抽回手,臉有些紅,「誰生氣了。」 「都是我的錯,我該早些告訴你的,」唐天遠在譚鈴音這裡認錯態度一向好,「你打我罵我都行,可是別躲著我。」 譚鈴音小聲道:「我沒生氣,我就是覺得自己挺傻的。」 唐天遠仰頭在她下巴上親了一下,笑道:「傻人有傻福。」 譚鈴音翻了個白眼,「你才傻。」 「嗯,我傻。」 他這樣乖,她倒不知該怎樣發脾氣了,「那你以後不要再提以前的那些事。」 唐天遠笑眯眯地看著她,「哪些事?」 「……總之不許提,提一次打一次。」 唐天遠直勾勾地看著她,「那你親我一下。」 譚鈴音左右看看四下無人,飛快地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唐天遠的心情就跟蝴蝶似的,撇開笨重的繭,忽閃著翅膀飛起來。 譚鈴音把唐天遠扶回去,很快找來大夫。大夫查看完傷口,連藥方都沒開,直接讓塗點香油,明天就能好。 唐天遠把譚鈴音哄好了,才有心思去找譚能文查問事情。譚能文知道唐天遠的身份之後,看到他就膝蓋發軟想跪。唐天遠哪敢讓未來的岳丈跪,沒等他屈膝就扶起來。 唐天遠詳細詢問了譚清辰當初被救的時間、地點、過程。 因為是欽差大人親自垂問,譚能文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當晚,唐天遠仔細斟酌,給皇上寫了封奏章。 冬天的上午,有日頭,無風。陽光從東方灑過來,掠過衙門口石獅子的臉,把石獅子分成一明一暗的兩半。 縣衙大門外的門子背靠著牆,長長地打了個哈欠。他揉了揉眼睛,看到譚師爺的狗溜出來,扒著石獅子的墩子,奮力地往上爬。 可惜的是它腿太短,根本爬不上去。 門子看著糖糖爬了好久,他終於被它感動了,上前幫了它一把。他把糖糖直接抱到石獅子的背上。 糖糖踏著獅背,兩隻前爪扒著石獅子的大腦袋,它揚起脖子痛快地吼了一嗓子。居高臨下,威風凜凜。 門子又站了回去。 遠處,一雙男女朝這邊走過來,遠遠地看著,便覺風姿不俗。那女子手中還牽著個小男孩,男子拉了一下女子的手,女子大概是不好意思,掙開了他。 一家三口漸漸走近,快要走到縣衙大門口時,突然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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