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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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大概就這麼過去了,只餘坊間還流傳著關於大變態妙妙生的各種傳說。 譚鈴音鬱悶了幾天便消停了,另一件事完全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糖糖長牙了! 是糖糖咬她手指的時候她發現的,那種又鈍又硬的觸感,絕對不是光禿禿的牙齦所能帶來的。她掰開糖糖的嘴巴仔細看,發現它牙齦上拱出了小白尖兒。 媽媽咧,不會真的是獅子吧! 譚鈴音抱著糖糖跑去退思堂,人未到聲先至,「大人大人,糖糖長牙了!」 她說完才發現,室內除了縣令大人,另有一人。 此人身材魁梧,麥色皮膚,濃眉大眼,長得是器宇不凡,不過不知為何,眉頭不自覺地輕鎖,看起來不像是好相與的。 譚鈴音看到陌生人,腳步頓住,不好意思地看向座上的縣令大人,「大人,這位是……」 唐天遠道,「這位就是朱大聰。」 朱大聰! 譚鈴音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寒毛倒豎起來。 唐天遠又對朱大聰說道:「這位就是本官的師爺,譚……」 「譚妙妙!」譚鈴音搶道,「我叫譚妙妙!」 唐天遠早發現譚鈴音的反常,此刻也不說破,他讓兩人都坐了,三人說話。 原來這朱大聰今天是拿著禮物上門道謝,又說自己在縣衙附近盤下了一個店鋪。他的意思是想先跟官家打點好。 譚鈴音以前並未見過朱大聰。她不知道這個朱大聰是不是那個朱大聰,不過至少從長相上看,這個大聰長得不像大蔥,也不像什麼兇惡之輩。 她試探著問道:「朱公子家中世代經商嗎?」 朱大聰答道:「我祖上留了些薄產,並不經商。」 唐天遠聽了也覺奇怪,「那你為何千里迢迢從濟南來到銅陵從商?」 「說來慚愧,我在家中二十多年,一事無成,父親命我出門遊歷。我便充作商人,也買也賣,不圖爭利,只想見些個世面。」 譚鈴音心想,那為什麼又待在銅陵不走了。她怕他起疑,不敢開口詢問。 朱大聰看到她一直看他,他有些心跳加速。說實話,他見過的漂亮女人也不少,但唯有眼前此人,似乎最合眼緣。方才看她第一眼時,他已經怦然心動。 該我的就是我的,朱大聰心想。 唐天遠看著兩人四目相對,像是大有深意。他很不高興,覺得自己似乎被無視了,便故意大聲咳嗽一聲,找一些存在感。 譚鈴音沒有理會唐天遠,她問朱大聰道:「朱公子,你……你可曾娶妻?」 真是豈有此理,哪有見男人第一面就問是否娶妻的?唐天遠搖頭,對譚鈴音這樣不夠矜持,他一點也不滿意。 朱大聰搖頭道:「我尚未娶妻,不過,」他直直地看著譚鈴音的眼睛,「我克死過三個未婚妻。」 譚鈴音心頭一跳。 克妻小能手朱大聰的店面開在了縣衙的另一側,與古堂書舍共同形成了拱衛縣衙的格局。 衙門口天然帶著一種威嚴的壓迫感,一般人不會選在附近做生意,現在兩個店面增加了不少熱鬧,給縣令大人帶來一種緊密聯繫群眾的親切感。 譚鈴音與譚清辰在「跑」與「不跑」之間搖擺不定,艱難抉擇著。譚清辰自己什麼都不怕,他就怕姐姐有個好歹,不過如果姐姐走了,他也得跟上。 譚鈴音還有點僥倖心理,總覺得朱大聰未必會認出他們。 可是今天認不出,明天認不出,後天街坊四鄰說漏一句半句,也該認出了。 沒辦法,跑吧。 不過,總要先跟縣令大人道個別。 在離別面前,往日的各種爭執就顯得微不足道了,譚鈴音決定原諒縣令大人。而且,縣衙裡管吃管住,活兒也不累,她挺捨不得這裡的。 還有糖糖,也捨不得。小傢伙現在牙也長了,毛也長了,雖然依舊一臉麻子,但無法抵擋它的英俊瀟灑。它現在自信得不得了,走路不低頭,看到誰都倍兒得意。 自然,最捨不得的是那尚未謀面的金子。 譚鈴音抱著糖糖去退思堂找縣令大人。糖糖越長越胖,現在抱著已經有些費勁了,它卻越來越懶,專喜歡在人懷裡貓著。 雖然不喜歡譚鈴音,但唐天遠必須承認,一個漂亮姑娘,抱著個毛茸茸的乾淨可愛的小動物,那畫面還挺美好的。 嗯,前提是這姑娘別開口。 「大人,我是來向您辭行的。」譚鈴音說道。 唐天遠愣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毛筆,面無表情地看她,「怎麼,本官這裡容不下你了?」 譚鈴音連忙搖頭道:「不是,我那個……我家裡有事情。」 唐天遠不客氣地說道:「你從不提你家裡的事,我當你沒家呢。」 「大人,您生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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