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閃婚 | 上頁 下頁
五二


  我翻了翻眼珠,很直截了當:「不想。」生孩子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情啊,傻子才想!

  「其實我也不想,」江離側身躺回去,鬆開了對我的鉗制,「如果生個孩子像你這麼笨,那就不好了。」

  總比生個變態好!

  江離:「當然,我更不想和一根排骨生孩子。」

  其實你是想和一個男人生孩子!

  江離:「你腹誹我什麼呢?」

  我:「沒有……」

  ……

  到年底了,公司的各層領導們開完了年終總結會議,就一起跑去某飯店裡吃飯了。這頓飯開始的時候還蠻正式蠻隆重,發展到後來,就完全是推杯換盞了。反正中國人不管說什麼,都喜歡在酒桌上見真章,這個可以理解。令我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總有人來給我敬酒。後來我突然想到一句古語,什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估計我就是王凱的雞犬,別人對我客氣,也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看來領導就是領導啊,雖然這個領導讓我真的尊敬不起來。

  雖然我對酒精有免疫體質,但是咱不得不承認,這東西是真的很難喝,遠沒有可樂果粒橙喝著痛快。如果不是有心事,怎麼喝怎麼難受。好吧,雖然我喝不醉,但是我可以裝醉。我演戲演不好,不過裝醉真的很成功。

  於是幾杯酒下肚之後,我便哼唧著趴在桌子上不肯起來,我喝醉就這樣,怎麼著吧!

  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是不能主動要求回去的,因此我只好乖乖地趴在桌子上裝睡覺,大家也漸漸忽略了我這號人的存在,繼續觥籌交錯著。王凱這人還算有良心,他自己喝得差不多了,便拎起我,和大家告了個別,出去了。我裝著醉眼蒙矓地回頭一望,發現在場的清醒人當中,十有八九看我們的眼神都是不對勁的。唉,現在這年頭的人,怎麼都這麼不純潔呢……

  王凱掏出鑰匙想去取車,我死活不同意,抱著飯店門口的柱子不肯放手,嘴裡號叫著:「不要不要,酒後駕車是違法的!」你不要命我還要呢。

  王凱笑呵呵地揉著我的頭,說道:「沒關係,在市區裡只有堵死人的,沒有撞死人的。」

  我完美地演繹著一個醉鬼應有的固執,抱著柱子梗起脖子,說什麼都不行。

  王凱無奈,只好揣起鑰匙,扶著我去攔出租車。他一手拉著我的胳膊,一手扶著我的肩膀,幾乎將我整個人扯進懷裡。我對這個姿勢很不滿,不過考慮到我現在是個醉鬼,於是只好忍著不反抗。

  我靠在王凱懷裡,晃蕩著走,邊走邊斷斷續續地說:「送……送我回家……」

  王凱的聲音從我的頭頂上方響起:「好好好,知道了。你這人,都醉成這樣了還知道提防我。」

  我怕他看出破綻,只好又胡說八道地亂扯了一頓。

  王凱把我塞進出租車,和司機說了我家的地址,我這才放下心來。說實話王凱這個人吧,我也不能說他道德欠缺,只能說這個人的思想太過開放,他似乎從來不把和女人上床當回事,而且在他的意識裡似乎別的女人也應該這麼想。因此我今天還真是不得不防著他,萬一大家酒後亂性饑不擇食了呢。

  王凱把我塞進車廂,自己也鑽了進來,然後又把我扯進他的懷裡。我掙扎著動了動,他卻按著我,說道:「別動,我怕你碰到頭。」

  他的理由這麼正當,我倒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了。於是我只好乖乖地靠在他的懷裡,閉著眼睛假裝睡覺。

  出租車停在了我家樓下。我打開車門,踉踉蹌蹌地走下車。裝了一路的醉,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王凱卻跟上來,扶著我的肩膀說道:「我送你上去。」

  我試著躲開他,可是無論怎麼躲,他的雙手總是能穩穩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洩氣,任他扶著——其實更像是被拎著——上了樓。

  我們站在我家門口,王凱一手扶著我,一手去按門鈴。我想說我有鑰匙,可是我一個醉鬼,當然不能幹這麼明白的事情,於是眯著眼睛什麼都不說。等到王凱按了半天門鈴,裡面沒有人應,我還吆喝著使勁拍了幾下門,大喊道:「江離,給我開門!」即使裝醉,那也是醉了,江離不敢把一個醉鬼怎麼樣。

  裡面還是沒人應,看來江離是真的沒在家了。王凱低頭看向我,問道:「小宴宴,你有鑰匙嗎?」

  我白癡一般地朝他笑笑,然後摸出了鑰匙。

  王凱臉上的笑容很奇怪,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在忍笑。他接過鑰匙,開門,然後扶著我走進客廳。

  王凱把我放在沙發上,自己坐在了我身邊。

  我踢了踢他的腳,朝他嘿嘿一笑,說道:「你最好趕快走,我老公可惦記著你呢。」

  王凱卻莞爾:「我也惦記著你呢。」

  我無語,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估計我不搭理他,他自己覺得無聊,就會離開吧。

  「小宴宴,你老公不在家。」

  「小宴宴,你不覺得我們其實可以做點什麼嗎?」

  我沒說話。我不相信這傢伙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在我的地盤動我。

  「小宴宴,你不說話就表示默認了?」

  我忍不住說道:「你就不怕江離打你?」

  王凱沒說話。我有些奇怪,睜開眼睛,卻嚇了一跳——王凱那張臉近在咫尺,他的嘴唇幾乎貼到了我的臉頰上。我一驚,伸手去推他,他卻雙臂環著我,將我固在懷裡,任我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

  王凱抱緊我,下巴在我的肩窩處蹭了蹭,然後他伏在我耳邊,低聲說道:「為了你,我沒什麼好怕的。」他說完,輕輕咬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一個激靈,在他懷中掙扎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王凱卻抬起一條腿,按住我掙扎著的雙腿,然後一手抓住我的兩隻手腕,抬起頭看我的眼睛,那目光灼灼閃亮,跳動著危險的火焰。他的聲音有些急切,又有些喑啞。他對我說:「小宴宴,你應該瞭解男人的。」

  「放開我!」

  「對不起,我控制不了自己。」

  「王凱,你放開我,咱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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