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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


  江離又解釋道:「王成海是南星集團的股東,你們公司就是南星集團控股的。」

  我一拍腦門,想起來了:「對呀,王成海是他爸。」我好像聽公司裡的人談論過這個問題,當時也沒往心裡去。

  突然一個急刹車,我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嚇了一跳。

  我扭頭剛想質問江離,卻發現他正用一種有些危險的目光看著我。正常情況下,這種目光所代表的含義就是,官小宴犯錯誤了,江離很不滿。我被江離盯得有些發毛,低下頭不敢看他。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可是,我怕呀……

  官小宴果然是個沒出息的傢伙。

  「官小宴,」江離的聲音響起,有點陰森森的冷,我那小心肝兒,又顫了兩顫,「你倒是越來越能勾搭了,嗯?」

  喂,是他勾搭我好不好?而且我一直頑強不屈地沒有被他勾搭上!

  ……

  晚上,我正給江離削著蘋果——好吧,我在家裡就是這個地位,江離就是一大地主、資本家,不榨幹我的最後一滴血汗絕不罷休。至於他為什麼能讓我官小宴乖乖地給他做事情,開玩笑,你認為官小宴能鬥得過江離嗎?別說一個,就是十個官小宴加在一起能鬥得過江離嗎?

  又提起我的傷心事來了。不說了不說了,我專心削蘋果吧,削不好的話,江大爺會不高興,後果會很嚴重!

  我把蘋果剛削到一半,手機突然響起來,是短信。我可憐巴巴地望了江離一眼,能不能讓俺看看短信?他眯著眼睛大手一揮,算是准了。

  我放下蘋果,拿過手機來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短信的內容只有短短八個字:「宴宴,你真的幸福嗎?」

  江離拿起蘋果接著削,一邊削一邊問道:「誰的短信?」

  我看著那串陌生的號碼,說道:「是於子非。」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叫我「宴宴」。

  江離的動作沒有停下來,他連頭都懶得抬:「然後呢?」

  我低頭看著那八個字的短信:「然後不過是問候一下。」

  「哦。」某人繼續削著蘋果。

  我盯著於子非的短信愣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道:「江離,我覺得這一切都很沒意思。」

  「嗯……嗯?」江離抬頭看我,不解。

  「我是說,在於子非面前演戲,很沒意思。你說我們倆都分開四年了,已經塵歸塵土歸土了,我幹嗎還老跟他鬥氣啊?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無聊了。」

  江離已經削好了蘋果,他此時正把蘋果切成小塊,一邊細心地切著,一邊漫不經心地附和我:「對啊,你是挺無聊的。」

  喂!

  我:「江離,你要是遇到你的舊愛,你會怎麼做?」

  江離:「該怎麼做怎麼做。」這不廢話嗎?

  我:「那如果你舊愛脫光衣服躺在你床上,你會怎麼辦?」

  江離:「把他扔出去。」

  我:「我才不信,你怎麼可能禁得住誘惑呢。」

  江離:「要不就給他拍裸照,趁機敲一筆。」

  我:「你太卑鄙了!」

  江離:「算了,還是起訴他吧,私闖民宅,性侵犯。」

  我:「……」

  我只是單純膜拜「性侵犯」三個字。

  江離又說道:「官小宴,你這個人,太執著,執著到偏激。」

  我撓撓頭,無辜地說道:「沒有啊,我這個人很懂得變通。」

  江離:「在你的意識裡,離開就等於拋棄,拋棄就等於背叛。所以離開你,就等於背叛你。」

  我眨眨眼睛:「不是嗎?」

  江離搖搖頭:「誰規定別人必須廝守著你,不能離開你?即使是拋棄,也不見得是他做錯了事,也說不定,是你選錯了人。」

  我一時語塞,想了很久,終於說道:「他……他說過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的……」

  江離又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會信這種東西?承諾有時候還不如牛糞值錢。」

  我愣住。是啊,承諾算個什麼啊,我對盒子就老是說話不算數呢。連我力所能及的小事情,我都會失信,更何況是一輩子?那些也不過當甜言蜜語聽聽罷了,可笑我當時竟然把它們全當真了。

  「江離,我以後不會了。」

  江離:「什麼?」

  我:「不會相信承諾,任何人的。」

  江離:「其實你偶爾可以相信我一下,我這人人品一向不錯。」

  我:「我實在看不出你和人品這倆字有半毛錢的關係。」

  江離眯起眼眸:「是嗎?」

  我打了個寒戰,連忙改口道:「不是不是,你人品很好,超級好!」

  你連點言論自由都不給我,還好意思跟我談人品?

  ……

  晚上臨睡前,我給那個陌生的號碼發了條短信:「是的,我很幸福。而且,我的幸福,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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