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閃婚 | 上頁 下頁
一〇


  江離反牽住我的手,走到於子非面前。他收斂笑容,舉起滿滿一杯酒,對於子非說道:「謝謝。」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我覺得他這一句「謝謝」可以有很多解釋,比如謝謝你幫我養女朋友,或者謝謝你把她留給了我之類,但大體都是帶著囂張和得意的成分,還有點讓對方心裡生恨的虛偽,因此我很滿意。我承認我這人有點壞,我就是不想看到於子非過得好。

  我不敢看於子非,側頭一直看著江離,目光儘量柔和、專注並且帶點深情。

  後來江離告訴我,其實他當時特想和於子非說一句恭喜,恭喜他沒攤上我這麼個女人……

  在座的有一些人知道我和於子非的過去,大家也不好說什麼,紛紛舉起酒杯爭取岔開話題。我臉上一直掛著有些僵硬的微笑,在轉身奔向下一桌時,幾乎是落荒而逃。

  江離拉著我的手不緊不慢地走著,低聲對我說道:「你還真是無聊。」

  他大概以為我是故意請於子非過來然後在他面前作秀吧,天知道我有多不想看到他!我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盒子,一定是這丫頭搞的鬼。盒子此時眼神在飄,一看就是心虛……,等著我回去收拾你!

  因為中間出了於子非這麼一段,因此當我看到下一桌上坐著的雪鴻時,心情那叫一個平靜。

  雪鴻,大學四年裡幾乎跟我黏在一起的一個女生,我把心肝肺全掏給了她,後來她在我婚禮的前一天晚上,成功攻克了我的未婚夫——于子非。

  我又補瞪了盒子一眼,這雪鴻絕對也是她招來的。

  盒子回瞪我,怎麼著,就是我招來的怎麼著吧?

  我無語,端起一杯酒和雪鴻碰了杯,然後把酒遞給身旁的盒子,你給我喝!

  盒子也不含糊,雖然酒量不咋地,但酒膽還是有一些的,關鍵時刻也能鎮一鎮場面,於是一仰脖幹了。

  不得不說江離的心思還真是剔透,他此時已經看出了我和雪鴻之間的不正常,於是等到盒子喝完酒後,他又端起酒杯,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於子非,這才開始朝雪鴻敬酒。

  雪鴻的臉頓時紅了一些……江離你太壞了!

  雪鴻和於子非分兩桌坐,說明他們已經分手了,江離此時瞥一眼於子非,明顯就是在向雪鴻叫囂:看見了吧,搶來搶去最後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現在你丟了朋友也丟了愛情,活該了吧?

  我必須承認,雖然江離的行為不怎麼君子,但是我真的爽到了……

  敬完雪鴻這一桌,江離拽了一下我的手指,湊近一些輕聲說道:「你滿意了沒?」

  我朝他鄭重地笑了笑,答道:「謝謝你。」

  江離無視我的感激之情,略顯不耐地說道:「滿意了就給我專心點,在婚禮上走神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

  我配合地點點頭。雖然江離對我的態度讓我很不滿,但他今天確實給足了我面子,要是我一個人面對於子非,我估計說話都得哆嗦。好在我們今天在那兩個人面前也沒說什麼毒舌的話,但我們的氣場完全戰勝了他們。當然,氣場這東西,和我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確切地說,是江離一個人的氣場,直接蓋過了他們兩個。

  ▼第八章 新婚之夜我要怎麼過

  江離的哥們兒之中,大部分是比較陽剛的男人,陰柔的挺少,這讓我對江離的角色產生了懷疑。難道,江離他……嗯?

  我上下打量著江離,從他身上還是難以找到小受的影子。

  大概是純爺們兒和純爺們兒之間很難產生協調的美感吧,我一想到江離和一個大老爺們之間冒粉色泡泡,我就……風中淩亂。

  大家歡歡喜喜鬧新房,我就縮在那兒由著他的兄弟朋友們可勁兒折騰吧。

  一般情況下,我被戲弄時,江離總會選一個特別舒服的姿勢袖手旁觀,腦門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幸災樂禍。這讓我不爽得很,不過考慮到他的問題,估計他看到女人被虐就心裡特痛快。於是我也只好大度地原諒他,反正過了今天大家就真的塵歸塵土歸土互不相干了,到時候除了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其他的估計不會有什麼交集吧。

  總算大家還記得睡覺這回事,鬧完新房各自散去。我最後把盒子叫住,別人走,她可不能走,我心裡還壓著火呢。

  盒子今天果然氣短……不過幸好她白天沒喝醉,不然指不定現在誰虐誰呢。

  我說:「盒子你可真夠姐們兒,把全天下我不待見的人都給招來了!」

  盒子當即舉手發誓,舉報我媽說:「你爸可不是我能招來的,那是肖阿姨最後決定的。」

  還沒用刑,她就把同黨給供了出來。我對盒子這種漢奸精神十分鄙視,於是繼續逼問:「那於子非和雪鴻呢?也是我媽請來的?」

  盒子立即賠笑道:「我不是看見那請柬剩下兩張沒寫嗎,當時覺得浪費也挺可惜的,所以就……」

  這是什麼破理由!我一巴掌扇到她頭上,怒道:「你隨便請兩頭豬來我沒話說,幹嗎非要讓他們來?今天我這一身修為差點散盡!」

  盒子低頭小聲嘟囔著:「你都有新歡了,還怕見到舊愛嗎?」

  我聽到這話,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她。這時,江離出來打圓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對盒子溫和地笑道:「你別介意,她今天是太高興,不知道怎麼表達了。」

  有了江離撐腰,盒子的氣焰頓時長了三分,涼颼颼地說道:「可是有些人,總是把別人的好心當作驢肝肺。」

  江離按住我,不讓我發作,他在一旁繼續說道:「你也瞭解她,好幾年的恩怨了,終於發洩出來,她精神不正常是很正常的。」

  什麼叫作,我精神不正常是很正常的?

  盒子很快信了江離的鬼話,沖我做了個鬼臉就離開了。我一腳踢到門上洩憤,卻疼得差點哭出來。

  江離不鹹不淡地對我說:「你過激了。」

  我、我、我怎麼就過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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