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南風入我懷 | 上頁 下頁 |
| 一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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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遙不好意思說。他自己打比賽從來不緊張,這會兒看陸笙比賽,竟然有點緊張了。 這邊陸笙和南歌練了幾拍子,正式開打。練球的時候陸笙就感覺南歌的狀態很熱了,這大概是專業球員的直覺。她抿了抿嘴,告訴自己,勇者不懼! 許多道理我們其實都懂,可是真正應用在自己身上時,往往不那麼靈。 第一個發球局是南歌的,南歌的發球又重又狠,陸笙站位靠近中線,看到一點黃綠色飛速襲來,越來越大,那一瞬間她晃了一下神,就是這麼一晃神的功夫,她錯過了最佳的搶救時機,網球飛向外角,那個距離,她跑也來不及了,於是乾脆只挪動了一下腳步,便收起姿勢。 發球有效,得分。 第一局,第一球就被人打了一個漂亮的ACE,實在太打擊人的氣勢了。 陸笙有點沮喪。她知道自己不該沮喪。在這樣的場合,面對這樣的對手,這個她最希望戰勝的對手。 她收拾一下心情,重整旗鼓再戰。雖然一再做心理建設,但剛才那個ACE球確實對她造成了一點影響。賽場上高度緊張,壓力巨大,往往一點細微的影響,都會被無限放大。 所以這一局陸笙打得有些掣肘,南歌幹淨利落地保發了。 休息時陸笙看了一眼南風。兩人離得不算遠,她視力好,甚至能看清他的目光。那目光還是一如往常的溫和,帶著點淡淡的縱容。她想到他剛才對她說的話,便暗暗告訴自己:我要相信自己。 相信自己,相信自己。 她帶著這樣的想法再次走上球場。 這一局打得有些艱難,兩人打了三次ad,但陸笙終究是把發球局保住了。 第三局,南歌保發,把局勢打成2比1。 李衛國問身旁的南風:「你怎麼看?」 南風看著陸笙的身影,淡淡答道:「她沒打出士氣來。」 李衛國搖了搖頭,「我看就是因為你坐在這,要不你還是走吧。」 南風也有點無奈,「再看看。」 徐知遙說:「其實不能全賴師妹,我感覺南歌手太熱了,打到現在沒有主動失誤,要不要這麼犀利……她是不是嗑藥了?」 李衛國臉一板:「不要亂說!」 嗑藥這種問題事關一個運動員的尊嚴,李衛國不能允許徐知遙亂講話。徐知遙雖然已經離開省隊,到底和李衛國有著師徒情分,所以李衛國可以放心大膽地教訓他,他也不回嘴。 此刻又到了陸笙的發球局。陸笙表情平靜,內心卻經受著無比的煎熬。她不是沒嘗試過,每次南風來時,她都試過把注意力從他那里拉過來。可是她似乎管不住自己的潛意識。如果你無法控制地喜歡一個人,那麼你一定會無法控制地在意他。他出現在哪裡,你的注意力就在哪裡,不管你怎樣集中精神,總是會留一絲意識在他身上。 那幾乎成了一種本能。 而這一絲遺留的意識,卻是至關重要的,因為缺失了它,就不是百分百的專注。 賽場上不能百分百專注,意味著敗局已定。 道理她都懂,可是她做不到! 為什麼就是做不到! 陸笙一邊無力,一邊自責,一邊告訴自己要專注,一邊又無法擺脫潛意識裡的枷鎖。她很煎熬,很痛苦,那感覺,像是自己在撕扯自己的靈魂。 在這樣糟糕的情緒下,她幾乎毫無意外地丟掉了這個發球局。 觀眾席上,李衛國又勸南風:「你走不走?」 雖然李衛國覺得陸笙和南歌的賭局很任性,但他是陸笙的教練,當然要向著自家徒弟。這會兒還是很希望陸笙贏球的。 南風歎了口氣,「人想要蛻變,必定要經歷巨大的痛苦。」同樣身為球員,他知道她此刻有多痛苦。 李衛國:「你走不走?」 「我今天可以走,明天呢?後天呢?她總要改變的,不能一直這樣。」 「要不你這次先走?下次我們再考慮讓她改變?」 南風想了一下,搖頭:「這次機會不容易。巨大的比賽壓力,是難得的挑戰,也是難得的成長機遇。」他說著,低頭看了看手錶,自言自語道,「小朱怎麼還不來。」 「那是誰?」 「我的助理。」南風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簡單粗暴地說,「二十分鐘內不到,你就永遠不用來了。」 「喂喂喂老闆我真的堵車了您先不要掛……」 嘟——已經掛了。 李衛國覺得,電話那頭的小朱大概也經歷著巨大的壓力…… 小朱果然在第二十分鐘的時候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這個時候陸笙已經輸掉了第一盤比賽,正坐在休息區垂頭喪氣的。小朱跑得好快,狗攆兔子一般,靈敏地在觀眾席間的過道上穿梭。終於跑到南風身後的座位上坐著,喘著粗氣說道,「老、老闆,我、我來了。請、請不要、開掉我……」 丁小小覺得很神奇,看一眼滿頭大汗的小朱,再看看南風,奇怪道,「你這老闆真奇怪。自己看比賽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逼著員工看呢?」 「閉嘴。」 「……你就不能換個詞嗎!」 小朱擺擺手,「美女你誤會了,我是來送東西的。」 「送什麼?」 小朱拍了拍懷裡一個鼓囊囊的藏藍色大背包:「愛心公告牌。」 「……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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