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南風入我懷 | 上頁 下頁 |
| 一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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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瑜的朋友倒是回來了。他帶回來一個可笑的消息。 「瑾瑜他讓我給你捎句話,說他不會回來了,你把孩子流掉,再找個好人嫁了吧。」 陸維維朝他歇斯底里地喊:「胡說八道,你給我滾!!!」 他一定會回來的,給他一點時間,再等等。 從秋天等到了冬天,又從冬天等到了春天。 春暖花開的時候,陸維維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媽媽哭了:「我就說那個男人靠不住!靠不住!」 陸維維也哭了,「媽,我預產期就是這幾天,你能來看看我嗎……」 她覺得自己要崩潰了。還好,她還有媽媽,媽媽才是這世界上最親的人。 3月29日,陸維維永遠記得這一天。 她一早起來本想去火車站接媽媽的,可是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羊水破了,只好打了個車去醫院生孩子。 孩子生得很順利,可媽媽卻一直沒來。 從此再也沒來。 3月29日,陸維維永遠記得這一天。這一天,她的媽媽走出火車站之後迷路了,在一個僻靜的小巷被小混混持刀搶劫。小混混捅了媽媽一刀,媽媽倒在血泊裡。失血過多,死亡。 一個新生命,從孕育開始,就把她推向了家破人亡的結局。 1994年3月29日,從這一天開始,陸維維的世界裡沒有愛,只有恨。 ▼第63章 大學與冠軍 陸笙頭天晚上撒酒瘋,第二天起來全不記得了。她像往年一樣和南風一起吃餃子逛廟會,陸笙拉著南風的手,南風沒有拒絕。 天氣很冷,陸笙的心情卻像溫暖明媚的春天。 徐知遙打電話問陸笙在哪裡逛,陸笙隨口說了地點,哪知道半個小時之後,她看到徐知遙擠開人群走了過來,東張西望的,見到陸笙時,他咧嘴笑了。 陸笙有些奇怪,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 徐知遙的視線往下掃,落在她和南風交握的手上,便不再移動。那眼神看著有點刻意的八卦。 「咳。」陸笙不自在地抽回了手。 南風垂著眼睛看她,她線條柔和的臉蛋似乎有些紅。 嗯,原來是害羞。不知怎麼的,他竟然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徐知遙走到近前,陸笙看到他手裡舉著一支大糖堆兒。 糖堆兒在別的地方叫糖葫蘆,在T市就叫糖堆兒。陸笙有點奇怪,「徐知遙你不是不愛吃這個嗎?」 「給你的。」 她更奇怪了,「廟會到處都是賣糖堆兒的,你至於拿根糖堆兒跑過來嗎。」 「你不知道啊,我聽說現在賣糖堆兒的特別喪心病狂,炒糖的時候在裡面加膠水,就為了讓糖好定型然後不會化。我拿的這個是我們樓下孫大爺那裡買的,他做了三十多年糖堆兒了,人特別好,你可以放心吃。」 陸笙有點感動,接過來嘗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她就覺得這個糖堆兒果然比別的好吃一些。 然後就三個人一起逛廟會了。陸笙雖然不喜歡別人打擾她和南風的二人世界,但是徐知遙大老遠地給她送糖堆兒,今兒還是大年初一呢,她也就不好意思有什麼怨言了。不過她還是有點奇怪,問徐知遙:「你怎麼來了?不給親戚拜年嗎?」 「別提了,」徐知遙輕輕翻了個白眼,「我爸瘋了。」 「啊?!」陸笙嚇了一跳。 「我不是要上北大了嗎,把我爸給高興的啊,嘴就沒合攏過。他帶著我給長輩們拜年去,也有人給他拜年。反正只要有人,他就把我拉出來給別人展覽一下,我都快成馬戲團的猴子了!」 陸笙捂嘴偷笑,邊笑邊道,「你知足吧,好多人羡慕你都來不及呢!」 南風聽著他們交談,沒有插話。他的視線落在陸笙的臉上,看著陸笙水潤的眼睛,他心想,這話裡的「許多人」也包括你嗎? 徐知遙出來就不想回去被展覽了,於是當了一整個下午的電燈泡而不自知,或者他就算「自知」了,也會選擇繼續當下去。 他還老逗陸笙,買兩個面具,一個孫悟空的一個豬八戒的,他是大師兄嘛,自然豬八戒就分給陸笙了。陸笙捧著個豬頭,哭笑不得,追著他要打,倆人圍著南風轉圈。 南風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玩鬧。 他真是老了啊,總覺得和這倆熊孩子的青春洋溢不那麼相融。 南風心裡冒了一下這樣的念頭,頓時感覺不自在,立刻又否定了。他才二十六歲,風華正茂,哪裡老了呢。 所以他和陸笙還是很般配的,至少比徐知遙那貨般配。 徐知遙玩的很嗨皮,到最後該告別的時候,他一摸口袋,發現錢包沒了。 「啊啊啊啊啊!」徐知遙哀嚎,這個時候下場雪才能表達他那悲痛欲絕的情感,「我所有的壓歲錢都在裡面啊!今年的壓歲錢尤其多啊!!!都!沒!了!!!!!」 陸笙也挺著急的,一邊痛駡那個小偷,一邊問徐知遙,「裡面除了錢有別的嗎?證件什麼的?」 「除了人民幣還有一張——」他說到這裡突然掩住嘴。 陸笙追問道,「一張什麼?」 一張師妹的小照片,夾在錢包的夾層裡。 徐知遙不可能說實話,於是打了個哈哈答道,「還有一張很特別的人民幣,那個毛爺爺被畫了小紅臉,超萌的!」 「……」陸笙無力地扶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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