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南風入我懷 | 上頁 下頁
五四


  就算她突然心血來潮報名了比賽,那麼怎麼會那麼巧,剛好第一場比賽她就和陸笙對打?

  如果這一切不是巧合呢?

  恰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接起電話,手機那頭傳來南歌的笑聲。

  南歌長大了,聲線比小時候粗了許多,笑的時候,音色有些低,不太像個姑娘。南風輕輕皺一下眉頭,說道,「別笑了。」

  笑聲停止,南歌小聲叫他,「哥哥。」語氣卻還像小時候那般,毫不掩飾討好和撒嬌的意圖。

  南風深吸一口氣,問道,「南歌,你到底想做什麼?」

  「哥哥,我也想進省隊嘛。」

  南風眯了眯眼睛。果然!

  南歌挖空心思跑到這裡打比賽,目的就是為了阻撓陸笙進省隊。而第一輪陸笙就和她遭遇,這多半也不是巧合。至於她是怎麼做到的,多半是利用了抽籤時的漏洞。

  今天他們沒去現場抽籤,其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無法弄清楚。

  南歌沒聽到南風的回應,便笑問道,「哥哥,你生氣了?」

  南風有點無奈,「南歌,你這是何必。」

  「我有什麼辦法,誰讓那個叫陸笙的傢伙把你搶走了呢!哥哥,你不要她了,回來好不好?你回來,讓我怎樣都可以呀。」她還越說越委屈了。

  南風覺得她很不可理喻。他冷冷說道,「那就賽場上見吧。」

  他掛斷電話時,見另外三人都在盯著他看,南風有點奇怪,「怎麼了?」

  「沒什麼,」丁小小摸了摸下巴,「南風,我覺得你妹妹她有點……額,鬼畜?」

  「就是神經病一個,」徐知遙總結道,「從前是,現在還是。教練我說實話你不要介意哦,你妹妹她有病啊,快帶她看醫生。早點治療還能痊癒。」

  徐知遙對南歌怨念之深,並非只是緣於四年半前的那場遭遇。那之後南歌還來過幾次樹青體校,對樹青上下極盡嘲諷挑釁之能事,衛校長他們知道這個女孩是南風的妹妹,也沒敢攔著。南歌尤其討厭陸笙,每見必罵。最過分的一次,她偷偷帶了一個裝著鹽酸的礦泉水瓶,混在陸笙的那一堆礦泉水裡,幸好南風及時發現。

  那次南風快氣炸了,徐知遙從來沒見過那麼恐怖的南教練。南風當場報了警,後來堅持以故意殺人罪起訴南歌。只是鹽酸的濃度比較低,而且沒有造成實際傷害,南歌又沒有年滿14周歲,加上南爭鳴的上下周旋,這事兒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從那之後南風就和他父親關係交惡,他再也沒回過家。

  此刻徐知遙把這段往事講給丁小小,丁小小聽罷,忍不住罵道:「我靠!一家子賤人啊!」罵完才發覺不太妥當,她掩著嘴巴說道,「不好意思哦南風,不是說你。」

  「沒事。」南風搖了搖頭。他看了一眼陸笙,發覺她秀氣的眉毛微微擰著,看起來有些擔憂。

  「陸笙,」南風叫她,輕輕拍一下她的肩膀,「你現在的實力和南歌還有一點差距。明天放開打。」

  潛臺詞是,反正你也打不過她,明天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吧……

  陸笙抿著嘴,輕輕點了點頭。

  ***

  分站賽的第一天就有陸笙的比賽。

  南風其實對這場比賽並沒有太高期待,他唯一希望的就是,陸笙不要像上次那樣走神了。然而結果就是,陸笙的狀態前所未有的穩定——穩定地走神著。

  他很不能理解。

  第一盤,陸笙0-6輸了個乾乾淨淨。雖然南風知道陸笙和南歌的實力有差距,但差距絕不會如此大,大到她直接被南歌剃光的程度。

  看臺上,連最喧鬧的丁小小和徐知遙都沉默了。

  南風不想承認,但他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失望的。

  第二盤開始,陸笙卻突然在自己的發球局打了南歌一個措手不及,一次deuce都沒打就拿下一局。

  丁小小和徐知遙都有點驚訝。丁小小問道,「為、為什麼會這樣?」

  南風看著陸笙修長的身影,他突然恍然,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只有一個解釋。」

  丁小小忙問道:「什麼?」

  他卻沒有再說話。

  丁小小和徐知遙都受不了了,「喂喂喂不要賣關子啊!」心裡像是有個小倉鼠在撓,好想知道答案!

  南風卻偏不告訴他們答案。

  接下來陸笙打得氣勢十足,儘管還是在走神,但她很敏銳地抓住了南歌大開大合的球路,打亂對手節奏,抓住機會猛攻,後來還破了一次南歌的發球局,最後以6-4贏得了這一盤。

  「好耶!!!」丁小小和徐知遙都忘記南風剛才的關子,激動地又開始給陸笙加油。

  南風卻搖頭歎了口氣。陸笙險中求勝,可一不可再。下一盤她的勝算不會太大。

  果然,第三盤南歌調整了狀態,找回節奏,陸笙沒吃到什麼好果子,3-6落敗。

  握手的時候,南歌笑得春風得意,嘲陸笙道:「這麼多年了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手下敗將!」

  陸笙抿了抿嘴,答道:「四年前我在你手下毫無勝算,現在我能贏你一盤。如果我真的一點長進都沒有,那一定是你退步了。殺人犯!」

  「你……!」南歌氣得夠嗆。

  陸笙去看臺找南風他們,南風見到她時,挑眉問道:「第一盤是故意輸的?」

  他眼睛亮亮的,盛著笑意,十里桃花一般的笑,讓她有些赧然。她移開視線,點了點頭,「嗯。」

  南風有些動容。

  輸第一盤,為的是讓對手放鬆警惕。南歌性情跋扈,得志便猖狂,第一盤剃對手一個光頭,接下來她肯定驕氣滋生,不把陸笙放在眼裡,比賽神經也會放鬆。這個時候陸笙再集中進攻,就能打開一個缺口,給自己爭一個機會。

  但這個機會也僅僅是一盤。陸笙自己也知道,她的實力不如南歌。

  可就算知道,她也沒有放棄,依舊在想方設法尋求機會。哪怕她自己也知道,她最多能贏一盤。

  明知道會輸,她還在積極地制定戰術。明明應該放棄,她卻依舊冷靜而理智。

  這個孩子的心志不簡單。

  南風這樣感歎著,轉而又想到她那個比賽的併發症——走神,他又有點哭笑不得了。

  吃過晚飯,南風讓丁小小帶著徐知遙訓練,他帶著陸笙出門轉悠。陸笙遭遇「一輪遊」之後,一直看起來悶悶不樂的,南風有點擔心她,於是把她帶到了酒店的樓頂,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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