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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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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遙卻不由分說地抓著她的手腕,拉著她一起走向辦公室。陸笙有些無奈,跟在他身後邊走邊說,「我不能陪著你啦,老師會罵的,不過我在外面等著你,行了吧?」 她卻是沒發現徐知遙微微彎起的嘴角。 最後徐知遙直接把她拉進了數學辦公室。 班主任是個老頭,姓康,教數學,職稱很高。他雖年紀大,倒是也不古板,看到徐知遙把陸笙一起帶來了,也沒說什麼,就讓倆人一起坐下。 徐知遙問,「康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 「嗯,是有點事。徐知遙,我知道你現在練網球呢,你練得怎麼樣了?明年能拿到二級運動員的資格嗎?」 「咳,不知道。」 康老師搖了搖頭,「怎麼能不知道呢,二級運動員以上才能有高考加分。」 徐知遙抿著嘴也不說話。陸笙有點奇怪,她也是運動員呀,康老師怎麼不關心一下她呢…… 康老師等不到回答,又搖頭,「唉,其實,我說實話,以你的成績,就算有加分也考不上好大學。最多上個專科體院,練體育辛苦不說,還很難出頭。」 徐知遙終於聽出意思來了,他扯扯嘴角,問道,「康老師您不會也想勸我放棄網球吧?」他此前經歷過的班主任幾乎無一例外都這樣勸他,希望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徐知遙全當耳旁風了。 老師們怎麼就那麼肯定,他數學學好了就意味著別的學科也能學好呢?這麼多年的成績表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而且,他們每次勸他的時候都一定會提到「考大學」這三個字,導致徐知遙有點逆反心理了,現在一聽到「考大學」就煩。 康老師聽此,愣了一下,接著笑起來,「我勸你放棄你就會放棄嗎?恐怕答案恰好相反吧?」 徐知遙沉默。 康老師:「但是你的天分留著不用也挺可惜的,這樣,我這裡有一套題,你拿去做一下,看看有多少題會做,做完過來找我。」說著,拿起桌上一張卷子遞給他。看來康老師早就準備好了。 徐知遙不是很想接。他連作業都不喜歡做,怎麼可能願意做附加作業。 「徐知遙,相信我,我是過來人。現在這張試卷,關係著你的一輩子。」康老師語速緩慢,顯得很鄭重。 「一輩子」這個話題沉甸甸的,徐知遙偏頭看了一眼陸笙。陸笙好奇的目光停留在試卷上,沒有發覺徐知遙看她。 康老師又下了一劑猛藥:「天才,只有做到極致,才會備受矚目,才會……更受女孩子歡迎。」 徐知遙囧囧的,感覺康老師的邏輯有點跳啊。 不過他最後還是接過了那張試卷,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是出於什麼考慮。 *** 徐知遙回到樹青時看了一眼那試卷,本以為又是一眼能看出答案的試題,結果這次他看了好幾眼,第一題也沒看出答案。 有點意思,他提起筆,在草稿紙上刷刷刷地運算起來。 這張試卷就跟有毒似的,一做就停不下來,陸笙下午的訓練結束後上樓給他送了次晚飯,見他坐在桌前一邊寫一邊碎碎念,神叨叨的,兩隻眼睛賊亮,黃大仙兒上身一般。 於是晚上的訓練徐知遙也缺席了,陸笙獨自一人在球場做發球的落點練習。發球是對力量和技巧的雙重考驗,二者缺一不可。陸笙發球的落點偏向於中線和外角,這樣的落點比較有威脅。 相同條件下,越是靠近界線,球越是不好接,自然,出界的風險也越大。 每一個完美的發球,背後都有成千上萬次的練習。 南風站在樹影下看她,時而提點一句。 樹青體校沒錢搞室內網球場,所以晚上的訓練他們還是要在室外。前後兩排的高大路燈把場地照得很亮,對比之下樹影更顯黑暗,他幾乎與這黑暗融為了一體。 他看著她不斷重複發球動作,跳起來時身體舒展,像一隻輕盈的天鵝,擊球動作標準又優雅,此外還帶著一股子氣勢逼人的淩厲。 和他一樣。 這樣的想法莫名的讓他胸膛有些發熱。 看了一會兒,南風走出陰影,對陸笙說,「你打球太厚道了。」 「啊?」陸笙有些迷茫。 「兵法說,『兵者,詭道也』。『詭道』這兩個字,在其他幾乎所有領域都適用。」 陸笙有點慚愧,「教練,我聽不懂……」 南風稍微檢討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裝逼太過,然後他直白地解釋道:「『詭道』就是說,你的行為要出乎對手的意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你剛才的發球,從你的發球動作中,對手就能判斷球的落點,做好充分的準備,這個發球的威脅力度會大大降低。……聽懂了嗎?」 陸笙重重點頭,「明白了。」 「嗯,不只是發球,其他時候也需要多一些變化,防止對手誤判,必要的時候可以做一些假動作誤導對方。」 「教練你真奸詐呀!」 「陸笙,不要用崇拜的口吻說這種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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