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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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情哀家都知道了,」太后說道,「你能因為家仇而放棄皇后之位,也算是有骨氣。」 季昭低頭答道:「太后娘娘過獎,這只是人之常情。」 「你真捨得離開皇上嗎?」 季昭歎了口氣,說:「捨不得又怎樣。」 「看來你心意已決了?」 季昭點了點頭。 「哪怕你離開之後,皇上會死?」 「他不會死,我會等著他的病治好再走。」 「你若執意要走,他的病怕是很難好起來。」 「我……」 太后不等她說完,打斷她道:「我問你,你之所以不願嫁給皇上,只是因為他爹是你的殺父仇人?」 季昭點點頭說:「是。」 「那麼,如果有人幫你殺了你的殺父仇人,那個人就是你的恩人了?」 「這是自然,可是……」 「倘若你的恩人想讓你嫁給他的兒子,你是否願意以身相許來報恩?」 「我……」 「你能因為仇恨而不嫁,自然也該因為恩情而嫁,這才公允。」 「我……我願意。」 太后突然笑了,她徐徐說道:「淳道二十五年,先皇還不到四十歲,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紀,卻突然身染重病,不治而亡。」她說到最後,語氣裡隱隱透著一絲快意。 這是事實,可太后為何突然提及此事?季昭有些疑惑,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驚訝地看著太后。 「你很聰明,」太后笑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當時許多人都懷疑先皇死得蹊蹺,但他們找不到任何證據。這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厲害的事。」 季昭突然聽說這樣的秘密,只覺脊背涼颼颼的,驚問:「為……為什麼?」 「為什麼?」太后冷冷一笑道,「還能為什麼,他若不那樣胡作非為,把我們母子逼上絕路,我也用不著下這樣的狠手。別說一次了,他就是死千次萬次,也是活該。」 一個女人,要絕望到怎樣的程度,才會狠下心殺死自己的丈夫?季昭雖然震驚,卻又十分理解太后的處境,她一點兒也不覺得太后殘忍,反而覺得她果敢而剛強。這個女人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和孩子。 「這件事我本打算帶進棺材裡,可皇上因為你想離開就纏綿病榻,我這當娘的又怎麼忍心……所以,我是你的恩人,我現在想讓你嫁給我的兒子,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我……」季昭太過震驚,一時有些結巴。 「你若不答應,不如現在就去乾清宮把我那傻兒子一刀捅死,也好過他時時刻刻受煎熬。」 「我答應。」 太后便放了心,說道:「說實話,倘若你父親在天上看著你,他必然也是希望你答應的。」 季昭紅了眼圈。 「你是個聰明的姑娘,難得的是心性也好。其實你身上最難得的一點是運氣好,就因為運氣好,你才遇到了我兒子。女人便是修十輩子好,也未必能修來這樣一個真心待你的男人。你若不好好珍惜,不但辜負了他,辜負了你死去的親人,也辜負了你十輩子修來的福緣。我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季昭哭著點了點頭。 離開慈甯宮之後,季昭又去了乾清宮。紀衡本來坐在床上大口地吃著補品,聽到季昭的腳步,他把補品往地上一扔,重新躺回到床上。 季昭走進來時,看到地上一隻打碎的碗,還有湯湯水水的,好不淒慘。她想要收拾,紀衡卻阻止了她,說:「不許你做這些。」說著,沖外面鉚足了勁喊了一嗓子,叫進來兩個宮女收拾了。 「怎麼跟前也沒有人。」季昭皺眉問道。這自然不是旁人憊懶,而是他屏退了所有人。 紀衡不想跟她閒扯這些,他躺回到床上,握著她的手笑道:「你也累了,上來歇一下吧!」 季昭把他骨瘦如柴的手捧在胸口,認真看著他說:「你快些好起來。」 紀衡點了點頭,心裡卻想,沒門兒。 「你早些好了,我們也好成親。」 「!!!」紀衡霍然起身,驚喜地看著她,「真的?!」 她用力點了點頭。 紀衡的咳血症狀在季昭答應與他成親之後便自動消失了,當然他的病也不算痊癒。之前被他自己禍禍得有些單薄的身體,要好生補一下。於是皇帝陛下開展了為期一個月的強身健體行動。他本來身體底子就好,每天又適當鍛煉,加上太醫們給他精心配製的補品,這樣一個月下來,他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所有大婚前的事宜都已經準備停當,皇帝陛下要成親了。 為了使自己的婚禮更加有意思,紀衡拒絕了禮部提供的皇帝大婚常規方案,他想像普通人成親那樣,拜拜天地,請親朋好友一起喝喝喜酒什麼的。 禮部官員就為這件事幾乎累成狗。皇上大婚又要一般又要不一般,各個環節都要修改,光是拜天地的場所就爭論了兩天。其實紀衡也不是很在乎那些細節問題,他要的是喜慶,是樂和,是大家都來說恭喜,而不是威嚴的一板一眼。 大婚當天,紀衡穿一身紅色龍袍,騎著高頭大馬親自跑去季昭家迎接自己的新娘,這在歷代皇帝婚禮史上是史無前例的。季昭坐的喜轎也不是皇后用的杏黃色,而是大紅色的,十分喜慶。 如意也穿了一身紅,胸前掛了一朵紅綢小花。他一直以為今天成親的是他,奶娘怕他哭鬧,便也沒和小孩子解釋這種複雜的事情。 拜堂的地方最終被確定在交泰殿,如意被奶娘帶著來到交泰殿時,儀式已經結束了,他看到田七被人引著出了門,便也跟了上去。 紀衡拜完堂,自然是該去陪幾杯酒的。他沒有把喜宴擺在皇極殿,而是直接在乾清宮門外的月臺上擺了。禮部的官員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總之皇上高興,隨他折騰去吧。 酒席擺了好多,也算是大宴群臣了,除了文武百官,一些比較有臉的宮女太監們也上了桌。紀衡挨桌敬酒,把大傢伙嚇得夠嗆,他喝一口,他們得陪一杯,而且總不自覺地想跪下來喝這杯酒,那場面十分有意思。 至於勸皇上酒,那自然是沒人敢的,除了鄭少封。某種程度上說,鄭少封和唐天遠之于紀衡,算是「大舅子」式的身份,於是這兩位給皇上勸酒便有了那麼點底氣。 這樣鬧了一陣,紀衡留下其他人吃酒,自己去他的洞房了。 洞房就在坤甯宮,他只喝了兩分薄醉,笑眯眯地眼泛春色,看著誰都倍兒順眼,腳步輕快地去找他的新娘了。 結果洞房裡出現了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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