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六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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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請您早一點兒歇息,奴才明日定把田七找來。」 紀衡突然站起身,背著手大步向外走。盛安懷緊緊跟著,很擔心皇上發個酒瘋什麼的。 康妃帶著邀月宮眾人恭送紀衡,見皇上並不留宿,她難掩失望。 「田七在哪裡?」紀衡邊走邊問。 「回皇上,田七在十三所。」盛安懷答道。 「十三所哪裡?」 盛安懷愣了愣,皇上眼睛亮亮的,也不像是喝醉了。他有點糊塗,嘴上答道:「十三所『水』字號房。」十三所的房子號是按千字文排的。 紀衡便不再問,繼續快步走著。盛安懷一看這方向不對,連忙提醒道:「皇上,您該回乾清宮了。」怎麼越走越偏僻,還挨著牆根走。 皇上沒有回答。盛安懷小心抬頭看時……哪裡還有皇上! 盛安懷嚇得四處張望,根本不見皇上一點兒身影,他哆哆嗦嗦地扯過身後一個太監問道:「皇上呢?!」 那太監向上指了指:「皇上在那兒……」 暗夜之中,紀衡立在一丈多高的城牆之上,背手而立,對月而歌,立刻要羽化登仙一般。 「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微風拂過他的衣帶,朱紅色的袍帶翻飛,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業火,在皎潔的月光下開出了妖豔的紅蓮。 「皇上……」盛安懷嚇得額頭直冒冷汗,皇上喝多了,要是一不小心失足掉下來,後果不堪設想。盛安懷怕驚到他,小聲哄道:「皇上,您請下來……」 紀衡果真下來了,但是下到了城牆的另一面。 盛安懷連忙召集周圍侍衛出宮去尋,又怕動靜鬧得太大大家都沒好果子吃,因此也不敢太過聲張,一時心力交瘁。 太監侍衛們趕到時,紀衡早已沒了蹤影。眾人擔憂地四下搜尋起來。 盛安懷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了一下皇上上牆之前的言行,帶著幾個人直奔十三所。 十三所水字號房的太監快要嚇死了。 他們睡得好好的,突然聽到窗前一陣動靜,睜開眼睛時,卻看到房內多了一個人,紅色衣袍,背對著窗前月光,面目模糊,只能看出他臉色煞白(喝酒喝的),目光亮得不正常,如兩團小火炬,一瞬間讓人想到要發功的黃大仙兒。 「鬼啊!!!」兩個太監各自抱著被子縮成一團。 「鬼、鬼、鬼大人,您、您、您、行行好,冤有頭債有主,不、不、不要找我!」一個太監哆嗦著說道。 紀衡對這樣的稱呼渾不在意。他向室內一掃,三張木床,只有兩個人,另一張被改造成架子床的木床上空空如也。 「田七呢?」紀衡問道。 啊,原來是來找田七索命的。那太監松了口氣,也不結巴了:「田七今天沒回來。」 「他去哪裡了?」 「不知道,大概去外地收古董了吧。」寶和店裡有太監在幹這個。 紀衡聽罷,又翻窗出去。倆太監只感覺眼睛一眨,那人的身影已然消失,更加堅信這是一隻鬼。 盛安懷到十三所撲了個空。水字號房的那倆太監已經擠在一張床上,看到盛安懷來,連說帶比畫地給他形容了一下方才那惡鬼的可怕。盛安懷安慰了他們兩句,便出來,又四下找了找,無果,他只得先回乾清宮。 值夜的宮女太監都說皇上沒回來,盛安懷有些狐疑,闖進紀衡的臥房看了看,果然看到皇上已經悄沒生息地爬回自己的龍床。 他走近一看,皇上已經睡著了。朱紅色的衣袍鋪在明黃色的床上,顏色奪目。皇上平躺著,一手垂在床外,手中握著一把發黃髮舊的摺扇。那摺扇舊到什麼程度呢,像是從破爛堆裡撿出來的。 寧王府這一場酒宴鬧到很晚。 到最後,連唐天遠都喝得有些高,折了一根樹枝在月下舞劍。身影飄逸,霜白色衣袍就著月光翻飛,宛若謫仙。 遺憾的是觀眾只有紀征一個人——另兩個都已醉得不省人事。除此之外,紀征還兼任了伴奏和伴唱。他輕輕拍擊著桌面,朗誦的也是楚辭。 舞完了劍,唐天遠的酒勁出了些,也該回去了。 紀征見夜已深,又有兩個醉的,乾脆便留他們三個夜宿,反正王府別的沒有,就是房子多。唐天遠也不推辭,由小廝引著先去了客房。 紀征接著指揮人抬走了鄭少封,見小廝們又要來抬田七,他揮退了他們,自己彎腰把田七抱了起來。 懷中的人很輕,很軟,渾身散發著熱量。紀征只覺這熱量順著兩人肢體相貼處傳到他身上,烘得他腹內酒氣直往腦子裡沖,本來清明的靈台竟也因此有了些醉意。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抱著田七走向已經備好的臥房,腳步輕緩,慢慢悠悠,渾似散步一般。 然而再慢也有到盡頭時,他終於走進臥房,將田七放在床上。田七坐在床上想要向後倒,紀征連忙一把將他撈進懷裡靠著。 「真是奇怪,我怎麼偏偏就為你動心了?」紀征低笑,攬在田七肩頭的手輕輕拍了拍,「你呢?」 田七不自覺地在他懷裡拱了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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