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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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衡扯了一下嘴角,忽地張開手臂:「你下來,朕能接住你。」 田七誠惶誠恐起來:「奴才何德何能……」 「少廢話,快下來!」 田七不敢往皇上懷裡紮,只好說道:「皇上,奴才這樣不方便,請您稍稍後退兩步。」 紀衡不疑有他,於是後退了兩步,雙臂依然保持著展開的姿勢:「快點!」 其實這櫻桃樹並不算很高。田七找好一條樹枝,抓著躍下來,柔韌的樹枝彈性很好,緩和了一部分她下墜的衝力。田七在雙腳離戴三山殼頂上方尺許時,鬆開樹枝,跳到龜殼上,蹲下身再緩了一下力,就算差不多了。雖腳底略有些發麻,不過好在安全降落。 紀衡收回手,臉色有些陰沉。 田七爬下龜殼,諂笑著湊過去:「皇上。」 紀衡哼了一聲,不欲理她。他本不打算把田七怎樣,然而此處是慈甯宮,周圍的奴才們都是太后的人,若是傳進太后耳中,總歸不好。於是紀衡指揮著兩個乾清宮來的太監:「先把他押回乾清宮。」 田七知道慈甯宮並不是乾清宮的太監哭鬧求饒的好地方,因此乖乖被那兩個太監押著。 如意急得直揪紀衡的衣角。 紀衡也不願小傢伙又去太后那裡告狀,乾脆彎腰一手把如意抱起來,父子倆趕著田七威風凜凜地回了乾清宮。 一到乾清宮,田七立刻跪在地上,乖順請罪:「皇上,奴才知錯。」 紀衡從慈甯宮到乾清宮這一路上其實想了很多。最重要的一點,他又被引誘了。 兩人離得不近,田七只是在摘櫻桃,並未有任何輕佻的舉動,然而紀衡發現自己還是被他誘惑到了。這小變態的任何一舉一動,總能讓他浮想聯翩,不能自已。從前還可以解釋為田七喜歡他所以故意勾引他,可是今天,紀衡不得不承認,即使田七站在那裡不動不說話,他依然會被勾引。 魔咒一般,無法擺脫,亦無法控制。 再看看眼前人油鹽不進的俏臉,紀衡只覺前所未有地疲憊。他不想再進行這種無意義的掙扎與反抗了,他認輸。 他承認,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他。 他承認,他對他的欲念從未消停,反而越來越深。 他承認,他完全可以把他殺了或送人,但他捨不得。 他承認…… 他承認,他並沒有足夠的勇氣面對一個這樣的自己。 再想要又能如何?錯的就是錯的,得不到就是得不到。與其一再掙扎糾纏,不如早些斷個乾淨。 紀衡忽覺得滿心雲開月明起來。他之前太過猶猶豫豫,捨不得放手,到頭來卻不得解脫。 於是紀衡終於對田七說道:「你從今天起離了乾清宮,二十四衙門任你挑,只要不再出現在朕的面前,懂嗎?」 咦,這好像是個好消息?田七用食指輕輕刮著下巴,眼珠轉了轉,試探著問道:「皇上,是哪裡都可以嗎?」 紀衡點了點頭。 田七便勸道:「皇上,既然您這麼不想見到奴才,不如把我趕出宮去,也好眼不見為淨。」 紀衡眯了眯眼:「你想出宮?」 「不是,」田七不敢承認,「奴才捨不得皇上您,又怎麼捨得離開皇宮?只是奴才既然討了您的嫌,也就不敢在宮中久留,怕皇上硌硬,不如走得遠遠的……」 紀衡打斷他:「你想出宮,去勾引帶壞朕的兄弟,是不是?」 「不是……」怎麼還提這個茬兒呢,田七無限委屈。 這時,如意聽得不明不白,但總感覺不是好事,便問道:「田七,你去哪裡?還回來嗎?」 紀衡指著如意對田七說道:「你想出宮,先問問如意答不答應。」 田七不敢問如意。說實話,一想到離開皇宮,田七最捨不得的就是小如意了。這麼討人喜歡的小孩兒,又漂亮又乖巧,一點兒架子也沒有,還能讓她盡情地打扮,這麼好的孩子再找不到第二個。田七看到如意瞪著一雙好奇又略帶憂傷的大眼睛看著她,她心口有些發堵,不知道該怎樣和如意說。 再看看皇上的臉色,田七知道自己暫時是別想出去了,只好對如意說道:「殿下,奴才只是換個地方,還在宮裡頭,我們還能一處玩。」 如意舉著肉乎乎的小胖手拍了拍胸口,學著大人的模樣:「嚇死我了。」 紀衡把如意抱在懷裡,讓盛安懷領著田七離開了。他托著如意的兩腋一上一下地在自己面前晃悠,擋住了那兩人離去的背影。 如意被忽高忽低地拋,玩得很盡興,咯咯笑個不停。歡快的童音一時回蕩在寬闊的室內。紀衡便也隨之放聲大笑,眼底卻劃過一絲落寞。 田七最終去了寶和店。 寶和店比一般店鋪都大,裝飾得又豪華,坐落於安靜低調、專販古董的燈籠街,有一種鶴立雞群的違和感,與太監們身上散發的濃濃的暴發戶氣息,倒是十分登對。 田七坐在寶和店裡頭,劈裡啪啦地打著算盤,纖白如瓷的手指在墨色的算盤珠間翻飛,末了,她在賬本上記下一個數,接著把算盤晃了兩晃,算珠全部複歸原位。 一邊閉目養神的一個小太監聽到啪啪連續兩聲脆響,知道田七算完了,於是睜眼對田七涎著臉笑:「田掌櫃,您這幾天可不少賺吧?」 田七低頭笑而不答,只袖出一塊碎銀子向他拋去:「二寶,拿去吃酒吧。」 二寶接過來銀子,對著田七好一頓恭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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