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五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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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念頭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紀衡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緊閉雙眼,眉頭微皺,氣息漸漸粗重。田七就在外面,然而紀衡卻覺得他似乎在注視著他,這想法讓紀衡興奮到發狂,他仿佛看到田七走進來,親吻他…… 「田七……」紀衡不自覺地哼出聲。 外面的田七立即警覺:「皇上,您叫我?」 裡面沒有反應,田七只好又坐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又聽到他叫「田七」。田七確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覺,於是輕輕拍了拍門,說道:「皇上,您有什麼吩咐?」 裡邊的紀衡一邊行動著,一邊脫口說道:「田七,進來。」 田七推門走進去,她看到床帳微微抖動,聽到裡面人粗重的喘息,於是關懷道:「皇上,您不舒服嗎?」 「舒服……」 田七總覺得這個回答有些奇怪,她壓下疑惑,又問道:「那皇上您想要什麼?」 想要你。 紀衡咬牙,把這話咽回去,他說道:「站著別動,也別說話。」 田七只好照做。 兩人只隔著一層床帳。夏天的床帳布料單薄,燭光被田七阻隔,照進帳內時,投射出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形輪廓。 人形的輪廓有一部分壓在紀衡身上,他覺得這影子宛如有了生命,纏著他的身體,挑得他欲火澎湃。 紀衡躲在這方寸之間,行那自瀆之事,想到田七就在帳外看他,他全身緊張不已。 紀衡長長地出了口氣,在釋放之後的歡悅和輕鬆之中,又透著一點淡淡的無奈。 終於無法自欺欺人了。 活了二十三年,紀衡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對一個太監起那種不該有的欲念。 拜少年時的陰影所賜,他其實並不喜歡這個群體。當然,他的生活需要這群奴才來照料,儘管他的一應生活起居,甚至一些私密的東西都交在太監們手裡,但他總是無法完全信任他們,與他們之間總是有著一種薄而堅韌、怎麼也捅不破的隔閡。 田七與他們有什麼不一樣? 好像也沒什麼不同。認真說來,田七並不是紀衡最中意的奴才類型。紀衡眼中的理想型奴才,應該是盛安懷那樣,有眼色,腦子清楚,會辦事,同時又安分守己,從不越雷池一步。 而田七呢?三天兩頭闖禍,惹是生非,把人氣得牙癢癢,卻又總有辦法安然脫身。 這奴才渾身透著聰明勁兒。這種人本該招人厭煩,可他的聰明勁兒偏偏介於小聰明和大智慧之間,不像小聰明那樣讓人反感,也不像大智慧那樣高深莫測。這種恰到好處的聰明實在難得,放在一個奴才身上,真是不知道是福是禍。 像所有的聰明人一樣,紀衡不喜歡太聰明的人,他尤其討厭不安分的聰明人。田七把這兩樣全占了,然而紀衡對他卻是無論如何討厭不起來。 不止不討厭,還…… 紀衡托著下巴陷入沉思,這種不正常的、令人難以啟齒的欲念,到底從何而來? 僅僅是因為田七漂亮的臉蛋嗎?他確實長得好看,穿女裝時尤其驚豔,不輸于後宮任何一個佳麗。可僅僅是因為美色嗎? 這解釋立不住腳。紀衡自己知道,他並不是好色之人。倒不是說他不喜歡美女,而是,再漂亮的臉蛋,也不可能把他勾引得神魂顛倒、放棄一切原則和底線。但是現在,在那小太監面前,他的所有原則和底線都成了笑話,輕易被擊潰。他竟然喜歡一個男人,還是被切了一遍的男人,這對於一個從來冷靜自持且又視斷袖龍陽的勾當為旁門齷齪的皇帝來說,簡直如噩夢一般。 他現在置身於這漫無邊際的噩夢之中,無法醒轉。 雖然直到現在,紀衡也想不通自己怎麼就對一個太監想入非非,但事實就是事實,他再也無法忽視自己的真實欲望。 怎麼辦? 紀衡心中突然湧起一種倉皇不安。 當皇帝是一份刻板的工作,紀衡覺得自己的人生像一條筆直的大道,這道路可以有高低起伏,但絕不會有分岔和轉向。道路兩旁的玉樹繁花,於他只是風景,可以欣賞,但不會為此停下腳步,更不會被花枝勾得走出正道。 但是現在,意外出現了,以出乎他意料又令他措手不及的方式。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所有的不安定因素、所有的威脅,都該儘早除去。 紀衡低著頭,視線落在案上的一隻長方形黃梨木盒子上,半合的眼皮掩住了他的目光,他的嘴角掛著詭異的笑,笑容裡泛著微苦。 他抬頭,揚聲將候在外面的盛安懷叫了進來。 盛安懷恭敬地走進來:「皇上您有什麼吩咐?」 「把田七叫來。」 田七因昨晚值夜,現在正在睡大覺,被盛安懷叫起來時,雖略有不滿,又不敢違逆聖意,只得隨便收拾了一下便跟著他來到養心殿。 紀衡正在殿內等候。田七一見到他就覺得氣氛不大對勁,皇上正站在屋子裡沉思,面上表情淡淡的,可是田七就是覺得他沒憋好事兒。 「皇上,您找奴才有何垂示?」田七小心地請了安,問道。 紀衡沒有回答。他走到田七面前,突然抬手撫了他的臉。他的手指修長乾燥,指肚上有薄繭,此刻正貼在她細膩光滑的臉頰上,拇指在她臉上輕輕摩挲,畫著曖昧的弧線。 田七:「……」這又是怎麼個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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