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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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慮嗎?朕就是思慮太少,才放任你成今天模樣。你不過是看上田七的顏色,想要騙回去狎褻。玩相公竟然玩到御前了,好大的膽子!」紀衡說著說著,更加生氣,禁不住橫起眉頭,兇神惡煞。 紀征慌忙跪下:「皇兄明鑒,臣弟並沒有這些齷齪心思。」 「是嗎,既然不是斷袖,那就回去乖乖地娶門妻子,好好過日子。朕明天就命人把適齡女子的名冊送到王府,你給我好好挑一個。」 「皇兄……臣弟暫時不想娶妻。」 「還說你不是斷袖!」 紀征年少氣盛,此時也有些火氣,禁不住辯解道:「臣弟並不是斷袖,也未承想要褻玩田七。臣弟以為,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就算那知己剛好是個男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皇兄何至於勞神動氣至此。」 「不知悔改。」 「皇兄言重了,」紀征不打算再糾纏這種問題,轉而說道,「臣弟今天前來只是想求一二幫手,萬望皇兄體諒割愛。」 紀衡眯眼打量紀征:「朕若說不呢?」 紀征垂目道:「皇兄是九五至尊,手下能人無數,定然不會吝嗇一個奴才。皇兄您這麼討厭斷袖,倘若真抓著一個清秀的小太監千千萬萬不願放走,反倒容易讓人想歪,那一定是皇兄不願見到的。」 紀征此番話只是為了將紀衡一軍,讓他不能不放田七。然而也不知怎的,紀衡最近敏感得很,這話聽在他耳裡,就多了另一番意思: 你說我是斷袖?我看你才像斷袖! 「反了,反了!」紀衡指著紀征,氣得手指發抖,「執迷不悟,死不改悔!還敢強詞奪理,忤逆長兄?今兒朕就代先皇教訓你這不肖子孫,看你還敢不敢猖狂!」說著,向門外高喊道,「來人!」 幾個小太監應聲推門而入,紀衡吩咐道:「把甯王拖去太廟,給朕請家法!」 太廟裡供著老紀家歷代祖宗的牌位,皇上說請家法,意思是要在祖宗牌位前笞打甯王。 紀征聽說皇兄要打他,也不求饒,反而脖子一梗,一言不發。 紀衡看到他這樣子更加生氣。 田七之前沒敢出來,她這會兒在門後邊兒聽得真真的,聽說皇上要打甯王,她便不忍心。說到底這事兒還是因為她,甯王是仗義的人,她也不能當慫蛋。 於是田七慌忙從門後閃出來,跑進殿內跪到紀衡面前:「皇上請息怒!此事不關甯王,是奴才主動央求跟他走的,甯王心腸軟,這才求到御前。」 紀征驚訝地叫他:「田七,你在胡說什麼?!」 田七偷偷給他遞了個眼色:你先閉嘴。 紀征於是不再言語,卻精神緊繃地看著他們二人,以防突然出現什麼異動,導致田七有生命危險。 紀衡沒什麼異動。他只是低著頭,死死地盯著田七,一言不發,那臉色卻陰沉得可怕,仿若山雨欲來,黑雲壓境。 甯王身邊站的幾個太監看到皇上如此,不敢行動亦不敢說話,都無比希望自己是透明的,皇上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田七也是頭一遭看到皇上生這麼大氣,那臉色,仿佛立時就要讓在場所有人都碎屍萬段一樣。她禁不住打了個寒戰,結結巴巴地說道:「皇皇皇上您聽聽聽奴才解釋……」嘴上磕磕巴巴地說,心中卻飛快地轉。要怎麼解釋? 於是紀衡繼續盯著她看,做好了聽她解釋的準備。 田七:「……」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剛才一衝動把事情攬過來,這會兒才突然發現無論怎麼解釋都不好。皇上本來就懷疑她勾引甯王,這下好了,她聲稱主動往甯王身邊湊,就坐實了這個罪名。如果說自己是被逼無奈的,那麼原因呢?皇宮不好?皇上不好?呵呵…… 田七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急得冷汗淋漓,臉色蒼白,嘴唇哆哆嗦嗦,張了張嘴,卻無法發聲。 「說啊,」紀衡向前邁了兩步,走到她面前,俯視他,幽冷的目光中透著濃濃的失望,他扯了扯嘴角,冷冷一笑,「說不出來了?」 田七頓覺脊背發涼。她向後看了看,答道:「皇上,奴才不敢說……」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紀衡便看向其他人:「你們先出去。」 這個「們」,包括紀征。 紀征雖依然不放心,但他知道自己執意留在這裡對田七未必有好處,於是也只好先出去了。出去之後心內記掛著田七,不願離去,想要知道個結果,一旦皇上要處置田七,他也好及時救人。 想想田七為了他而勇往直前,紀征既覺擔心,又是感動,心內還湧動著一股別樣的甜蜜。 然而一想到皇上,紀征又覺不可思議,皇兄怎麼就突然如此震怒了? 殿內,震怒的皇上依然在震怒著。他滿腔怒火幾近崩發,現在只需要一個缺口。 田七趁著方才喘息的機會,把整件事情捋了一遍。主動去王府的原因絕不能是被王府吸引,問題必須出在皇宮,出在自身。又不能說皇宮的不是,不然就是打皇上的臉。那麼自己想離開皇宮的原因就只能是—— 田七靈光一閃,抱住紀衡的小腿哭道:「皇上,奴才喜歡您,暗戀您,奴才天天為您神魂顛倒,日不能思夜不能寐,吃不好睡不香!」 紀衡雷劈一樣呆立當場。 田七沒有發現陰雲之上已經在打閃,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說辭中:「奴才知道您是皇上,可是奴才……身不由己啊!萬一哪一天我忍不住冒犯了您,到時候奴才自然死不足惜,可您是皇上,怎麼可以被奴才褻瀆呢!奴才每每想到此就怕得不行,便只好出此下策,心內想著,我那麼喜歡您,就算離了乾清宮,也未必管用,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皇宮了,這才央求了甯王爺向您要人。甯王爺也不願意皇上被太監非禮,就答應了。」 好吧,這種解釋雖然略顯牽強,但出發點是好的,田七覺得自己的死罪應該可以免了。而且,她敢奓著膽子承認自己暗戀皇上,是因為她發現皇上對被太監輕薄的容忍度還是比較高的,證據之一就是錯吻事件。 現在,就看皇上的裁決了。 然而皇上遲遲沒有說話。 紀衡雖然面上還保持著鎮定,內心卻已經翻騰起來。他知道這小變態肖想他,但是突然之間遭受如此直白又大膽的剖白,他的心依然無法抑制地狂跳不止。 他是一個含蓄的人,就算是後宮嬪妃,對他表達愛意時也都是指花借柳,從未見過如此狂放的路數。 然而越是直白,越是濃烈,也就越讓人臉紅心跳不止。紀衡的滿腔怒火早就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是滿腹柔結。有些反應是無法控制的,他想平復下心跳以及臉上的熱度,到頭來卻是徒勞。看到田七抬頭看他,紀衡莫名地就有點心虛,於是故意微微抬高頭,只留給他一個下巴。 田七從這漂亮的下巴上看不出皇上的喜怒,只好壯著膽子問道:「皇上,您能原諒奴才嗎?」 紀衡卻答非所問:「哭什麼哭,難看死了。」說著,抽回腿轉身離去。 田七還想說話,冷不防半空中飄下來的一個東西落在臉上,她扯下來一看,是一方白色的帕子。 田七用這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看著那道漸漸遠離的挺拔背影,長長地舒了口氣。 小命總算保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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