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二六 |
|
|
|
盒內鋪著一層緞子,緞子上躺著一把摺扇。紀衡取出那摺扇,扇骨是普通的玉竹,並不名貴,且有些變形,不過表面已經老成褐色,說明這摺扇似乎有些年頭了。 他把摺扇打開,紙張泛黃,周圍已泛起了毛邊兒。 扇面上畫著一幅寫意人物,一個小廝在玩蹴鞠。小廝神色有些淩厲,從揚起的衣角可以看出他行動如風。他屈起一隻腳,將蹴鞠踢向前方,皮球越飛越遠,只化作一團紅影,立時就會消失不見。 寫意畫的精髓就是以形寫神,這幅畫寥寥幾筆,形神俱妙,畫者堪為大家。紀衡抬頭掃了一眼田七,看到他目光炯炯,像是一隻等待表揚的小動物,身後要是有條尾巴,這時候一準能搖起來。 紀衡勾了勾嘴角,有些好笑。他低下頭,繼續看那扇面的落款,這一看,頓時驚得神情肅穆起來。 扇面上沒有題字,只有一方朱印,印跡如拇指肚般形狀,拇指肚般大小,兩個小篆字是:牧溪。 紀衡再次抬起頭,一臉的意味深長,他打量著田七,問道:「你知不知道這是誰畫的?」 「回皇上,奴才不知道。不過奴才看那扇骨,應該是有幾百年了,扇面畫得又有趣,所以就想給您看看。」 「這是南宋時候的法常和尚,」紀衡指著那方小篆,「法常的俗號是牧溪,擅繪花鳥寫意,也畫人物,但從未聽說過他畫蹴鞠。」 「難道這幅畫是假的?」 紀衡搖搖頭:「不,從印跡和筆意上來看,這確是法常真跡。法常生平事蹟本就神秘不可考,他喜歡蹴鞠或是畫蹴鞠,也不是什麼難以置信的事。這把扇子你到底是從哪兒得的?」 「奴才是從寶和店買的。」 說到這裡田七無比慶倖,寶和店裡的太監們由於其自身文化水平的限制,挑別的古玩還好,在字畫方面並不擅長。法常又是個神秘的人物,存世的畫作也不多,畫蹴鞠就更沒聽說過。那小篆字他們也認不出來。以上這些原因導致這把無價之寶直接被歸攏到雜物裡頭,要賣也只是賣個年頭。 田七當時問過那裡的太監,這扇子到底是從哪兒得來的,回答說是有個喜歡賭錢的敗家子賣給寶和店的,東西太多,這扇子是當贈品送的。 就這麼著,讓田七給撿了個漏。 這會兒紀衡聽說扇子是從寶和店買的,也覺得新鮮:「寶和店裡還有這等好東西?你花了多少錢?」 田七伸出四個手指比了比。 「四千兩?」 「四十。」 「……」 見紀衡無語,田七又指了指那黃梨木盒子:「這盒子還六十兩呢,講了半天價他也不給我鬆口。」 這是赤裸裸的買櫝還珠。真是……有眼無珠,暴殄天物。紀衡扶額,為自己宮中有這麼一群蠢貨而感到不幸。 田七試探著問道:「皇上,您喜歡這把扇子嗎?」 紀衡沒有回答,他輕輕地把扇子放進盒子中,蓋好蓋子,說道:「你買這兩樣東西花了一百兩?」 「是。」 「自己去庫中領二百兩。」 「遵旨。」田七心想,錢不重要,喜歡就好。 「金子。」 「……」她呆愣地看著他。 「去領二百兩金子,聽不懂朕的話?」紀衡看著她一臉癡呆相,忍了忍,終於還是翹起嘴角。 田七趕緊謝主隆恩,心想錢真是太重要了。剛要退下,她又想起一個問題:「皇上,明兒下了值我能不能請個假,出宮一趟?」 「你出宮做什麼?」 「存錢。」二百兩金子藏在哪兒都不安全。 果然眼裡只有錢。紀衡心情好,不與田七計較這些,只是說道:「去吧。」 田七走後,紀衡複又把那木盒打開,取出摺扇把玩。 這臭小子,今兒被他斥責了幾句,就專門跑去寶和店淘換東西,真是……朕有那麼可怕嗎? 再一看眼前,不愧是他喜歡的奴才,找的東西也能如此對他胃口,實在難得。 放下扇子,再看看那黃花梨木盒,澄金光滑,暗紅色的鬼面紋流暢可愛,蓋上雕著一藤葫蘆,也算精緻了。 紀衡不由得有些感歎。田七竟然專為了一把四十兩的扇子而再花六十兩買個盒子,太監們賺錢不容易,他還真是認真花心思了。 紀衡摩挲著盒蓋上的小葫蘆,腦中浮現出方才田七狗搖尾巴的殷勤樣,傻得可以。 想著想著,他禁不住搖頭低笑,自言自語道:「小變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