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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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那神龜很可能認識她,因為昨兒它來到大齊的第一頓飯,可是她招待的。大概也正是這個原因,她才能被它馱起來。就好比獨在異鄉為異客,遇到當地一個人熱心幫你,你總會備覺感激,如果有能答謝的機會,必會義不容辭。 這也算是她跟那大烏龜之間結的善緣吧。 田七被撈上來之後,皇上很體貼地給了她三天假,讓她趕緊滾回十三所歇著。 不僅如此,他又弄了個太醫過來給她看病。 田七發現自己今年真是命犯太醫。這回她沒來得及躲,就被盛安懷堵了個正著。幸好這次的太醫和上次那個不一樣,要不然一穿幫,她根本沒法解釋。 也奇了怪了,太醫院的太醫是不是超員了,怎麼總有時間為她這種小太監看病呢。 田七腹誹著,袖著手,不想讓太醫診脈。她心想,如果太醫一定要看,並且發現了她脈象有問題,她就一口咬定是因為自己被切得太乾淨,脈象越來越像女人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太醫並沒有診脈,而是扒拉著她的後腦看了一會兒,又問了一下她的感受。 田七有些奇怪。 盛安懷也奇怪:「不用看看脈象嗎?」 「不用,」太醫搖頭,「這位小公公傷的是腦子,腦是元神之府,把脈是把不出端倪的。方才你說頭暈噁心,應是腦子受到重擊之後的阻滯,我給你開個方子,吃兩劑看看,這些天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幹活兒,也不能再磕著碰著。」 田七松了口氣,一一點頭應了。 送走了盛安懷和太醫,田七躺在床上,皺眉沉思。 她已經知道了孫大力自殺的事兒。她的疑惑和紀衡一樣,孫大力不可能因為那點恩怨就殺人,更不可能殺人之後立刻畏罪自殺。 一定是有人借了孫大力之手要來除掉她。 可到底是誰要置她於死地? 她好像也沒把誰得罪狠了吧…… 如果不是尋仇,那又是什麼?皇宮裡奴才們的死,要麼就是替罪羊,要麼就是知道得太多。 田七一下子想到了那條要命的腰帶。 這就解釋得通了,對方還是怕留著她露餡兒,想殺人滅口。 他娘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呀! 田七想得腦仁兒疼,還暈乎乎的,又犯噁心。她只得作罷,乾脆不去想,蒙起被子睡大覺。 睡到下午,許多宮裡的太監下了值。 王猛下值之後買了點補品,來看望田七。他已經聽說了田七的悲慘經歷——御前太監田七被人綁了扔進太液池然後被神龜給救了這種神跡早就傳遍整個皇宮了。 田七把藥方拍給王猛,讓他給她去抓藥,又讓他先去給她打飯。 王猛乖乖地打了飯回來。他知道田七此刻應該犯噁心,所以只弄了些清粥小菜。 田七看著王猛,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你不是會醫術嗎?怎麼不去考太醫院?」 王猛睜大眼睛,表情訝異。 「怎麼了?我說得不對?」 「不是,」他抿了抿嘴,「你覺得我能嗎?」 「這有什麼不能的,太醫院誰都可以考,只要你醫術夠高明……話說,你醫術到底高明不高明?」 王猛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沒跟別人比過醫術,不知道「高明」的定位是什麼樣的。 但是現在關鍵的問題不是醫術,王猛說道:「我畢竟是罪人,又是個太監……」 「我說你怎麼那麼不開竅呢。我跟你說,做人,得像水一樣,得見到縫就能鑽。你先考著,若是真的考上了,到時候使點錢,托人在主子面前說點好話,再往太醫院打點好了,這事兒就八九不離十了。紫禁城又不是缺你一個太監就過不了日子。」 王猛重重地點了點頭。 田七又拍著他的肩膀說道:「說好了,到時候成了太醫,別忘了兄弟。」 田七只在十三所待了一晚上,第二天,紀衡下令讓她搬進了乾清宮裡專供宮女太監們住的屋子裡。她覺得此舉甚妙,敵人在暗她在明,她命大能躲得過第一次,未必就能躲得過第二次,還是待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比較好。 美中不足的就是出宮玩不那麼方便了。住在十三所裡的太監,下了值交了牌子就能離開皇宮。但是住在皇宮裡的太監想出宮,必須有主子的令,還得去管事兒的主子那裡彙報一下,得了批准才行。 田七可以省卻中間這一層麻煩,她的主子就是最大的管事兒的。 當然,待在宮裡有待在宮裡的好處,和各宮主子見面的機會多了,自然賺錢的機會也多了。 病假這兩天無所事事,田七每天都往太液池跑。 她要好好報答一下她的救命恩龜。 她從膳房弄來好多魚。為了探索大烏龜的口味,做到最大限度上滿足它的胃,以此來取悅它,田七還踅摸了些別的吃食。肉的素的、生的熟的,一樣來點,給大烏龜試吃。反正她這兩天閑得慌。 結論:這神龜最愛吃的不是魚,而是動物的內臟。甭管是雞鴨還是豬羊,只要是內臟它都愛吃,而且偏好生的。 動物內臟不算什麼稀罕東西,田七把膳房裡用不了的內臟都倒騰過來,喂給大烏龜,一人一龜之間漸漸熟絡起來。田七在太液池邊一經過,那大烏龜就會遊過來仰頭打招呼。當然,主要目的還是看有沒有吃的。 田七還給這大烏龜取了個名字。由於是恩龜,她取名的時候很認真,引經據典咬文嚼字,最後給它定名叫「戴三山」,這個名字出自唐人李白的詩句「巨鼇莫戴三山去,我欲蓬萊頂上行」,意思是巨鼇你不要把三山都背走,我還想上蓬萊山玩呢。 鼇嘛,就是傳說中有神力的大烏龜了。 對於太液池中這位神物,田七自然沒有命名權,所以「戴三山」只是私底下叫著玩,但是這個名字被如意聽到,如意一轉頭又學給了紀衡。 「戴三山」一名在盛安懷看來是很普通的、沒什麼玄機的,可以和王二柱、張六斤劃歸一個檔次。可是紀衡一聽,就覺著起名字的人很有水平。以巨鼇比神龜,又反用詩意。典故化用得好,字也不拗口,字面義和引申義渾然天成到無跡可尋的地步。 有意思。 於是紀衡把田七叫了過來,上打量下打量,左打量右打量,依然沒能從她那雙被金子糊住的眼睛中看到半點書卷氣。 紀衡便有些不確定,問田七:「『戴三山』這名字果真是你起的?」 田七以為皇上是要問罪,連忙解釋道:「回皇上,奴才就是叫著玩的,要不然總是烏龜烏龜地叫,怕對神物不敬。」 紀衡眯眼看著她:「你為什麼要取這樣一個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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