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萌醫甜妻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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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及時按住了他的嘴巴,扭頭對太醫說道:「麻煩您,多開點。」 太醫想了想,開得太多怕被清查出來,沒必要給自己惹麻煩,於是他開了兩個月的,又說道:「藥方大致是這樣,吃完之後看情況再增減一二。你還年輕,長期吃下去,過個幾年,應該就能調理過來。」 王猛被田七捂著嘴巴無法發聲,又被田七按著腦袋猛點頭。 送走太醫之後,田七拍了拍胸口,總算又一次化險為夷。這幾天過得真刺激,時不時就在生死線上溜達一圈,她的心臟都跳出羊癲風來了。 王猛卻不滿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田七攬著他的肩膀:「好兄弟要同甘共苦,欺君之罪,有你的一份兒,也有我的一份兒。」 「欺君!」王猛的眼睛瞪圓了。 「別緊張,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什麼大不了的,你還能混些藥吃,何樂而不為。」說著,田七彈了彈那張藥方,「回頭我去給你領藥。」 「就算我上了賊船,你也得把話說清楚,好讓我心裡有個底。」 田七只好把事情簡單地給王猛說了一番。 王猛有些奇怪:「太醫給你看病是好事,你怎麼不願意?」 「我這不是想著你呢嗎。」田七胡謅道。 王猛有些半信半疑。 田七心裡頭有點過意不去,翻箱倒櫃把壓箱底的家當拿出來,還剩一百三十五兩七錢銀子。她把整的給了王猛,整整一百兩的銀票。 王猛看著那銀票上的數字,眼睛有些發直。說實話,並不是所有太監都像田七一樣能攢錢,王猛雖在一個不錯的衙門待著,卻沒多少閒錢。 「你什麼意思。」王猛把銀票還給了田七。 田七又塞回來:「拿去買藥吃,加上太醫開的藥,差不多夠吃一年的,一年以後我賺了大錢,再給你買更好的。」 王猛鼻子有點發酸:「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你救了我,我今兒還利用了你,所以我又得報恩,又得給你賠不是。這點錢,不夠。」田七實話實說。 在更鼓房待了一個月,田七重新做回了都知監監丞。 都知監是二十四衙門裡的「下下衙門」,屬於沒有半點油水可撈的地方,這也是田七之前能夠順利升職的主要原因。許多人躲這個地方還來不及,她上趕著往前湊,就好像一頭癡癡傻傻的肥羊主動親近老虎,自己想不開能怪誰。 其實都知監以前不是如此,這個衙門曾經管著如今司禮監和內官監的一部分職責,也有風光的時候,不過那些都是光輝歲月,現在都知監的主要工作是在皇上出行時清道蹕警的。 但凡聖駕過處,總要先有兩排小太監去前路上鼓巴掌,意在警惕這條路上的人:皇上來了,趕緊走開! 田七幹的就是這個。 雖說這也是一個接近聖駕的機會,但是在皇上面前露臉的概率微乎其微。你可以因為有眼色會來事兒,或是嘴巴甜會拍馬屁而受到注意,但是,你聽說過因為巴掌拍得響亮而被皇上盯上的嗎? 再說了,經過之前那些事兒的鬧騰,田七暫時也沒心思揀高枝。所以她的巴掌拍得不響也不亮,跟旁人無異。 然而紀衡還是在人群中一眼認出了她。 這天朝會時間長了些,下朝的時候已是旭日冉冉。東方佈滿了朝霞,像火燒雲一樣彤紅,但比火燒雲多染了一層亮金色,顯得朝氣勃勃活力十足。太陽像是剛從煉爐裡取出來的一枚鐵丸,籠著紅光,散發著灼灼的熱量,烘散黎明時的那幾分涼氣。 整個世界都暖融融起來。 御駕從皇極門回來,一直往慈甯宮的方向而去。紀衡坐在龍輦之上,背著朝陽而行。前面一溜小太監鼓著手掌開道。 紀衡的目光向前面隨意一掃,視線聚攏在某一處。 青色的公服,纖細的身條,腰杆子尤其細,卻挺得筆直;揚著頭,輕輕擊掌,手指也是細細的,白皙通透,陽光漏過指縫,像是在指尖上打了個繞,亮亮的,十分奪目,使人移不開眼睛。 這種簡單的事情,他做得十分專注,腰背筆直,身姿挺拔,像是一竿翠竹。 紀衡心裡湧過一個念頭。 這麼好的奴才,一定得放在御前。 聽說自己被調到御前時,田七簡直不敢相信。她沒托人,也沒花錢,最近又倒霉,突然聽說天上掉了個大餡餅,第一反應是這餡餅有毒沒毒。 然而盛安懷說了:「這是皇上親自下的旨,御前太監那麼多,鮮有人能得這份兒尊榮,你小子還不趕緊領旨謝恩。快跟我走。」 田七連忙覥著臉笑道:「小的謝主隆恩……謝謝盛爺爺。」 盛安懷四十多歲,因沒有鬍子,看起來像三十多歲。但是宮中趕著叫他爺爺的太監數不勝數,十八歲的田七不算誇張,還有三十八歲的也厚起臉皮這麼喊,誰讓這位是御前首領太監呢,必須討好。 所以眼下被田七叫「爺爺」,盛安懷也不覺違和。他用拂塵輕輕敲了敲田七的頭,笑道:「你小子,還真有幾分能耐。」 「哪裡哪裡,都是多虧了師父的教導,還有您的指教。」田七撓了撓頭,又問道,「那什麼……我多嘴問一句,皇上他為什麼要調我到御前?」 盛安懷有些奇怪:「你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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