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浪花一朵朵 | 上頁 下頁
一四六


  他讓雲朵坐在床上,他坐在雲朵身後,吹風機插在床頭的插座上,然後他抓著她的頭髮幫她吹。

  第一次幫女生吹頭髮,而且是長髮,他顯得有些笨拙,吹風機功率開到最大,頭髮抓得散亂,不少髮絲被吹到前面,蓋了雲朵一臉。

  雲朵無奈道:「我現在是不是特別像貞子?」

  唐一白說:「我從後面看著不像。」明顯在回避問題。

  雲朵:「我感覺自己被沙塵暴攻擊了。」

  唐一白:「忍一忍就好。」

  雲朵心想:吹個頭發還需要「忍一忍」嗎?

  後來,唐一白總算找到了技巧,抓著她的頭髮一把一把地吹,吹得乾燥又蓬鬆。

  雲朵則努力用手指理順亂亂的頭髮——男人的老巢,她就不指望有梳子之類的東西了。

  她一邊理順頭髮,一邊說:「感覺像是在抓蝨子耶!」

  唐一白被她逗得笑出了聲,丟開吹風機,從背後摟住她:「你怎麼那麼可愛?」

  雲朵被他拖進懷裡,突然警覺起來。

  初體驗的疼痛太深刻了,短時間內她不想再來一次。

  她掰開他的手:「你去祁睿峰的床上睡。」

  「嗯。」他嘴上這樣答應著,手卻撩開她的頭髮親吻著她的後頸,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

  這人,怎麼這樣無賴呢?

  雲朵向前彎腰躲著他:「唐一白,你明天還要訓練呢,快去睡覺!」

  他笑著撲上來:「朵朵,你要是真想讓我睡踏實,就從了我吧!」

  「不行,我怕疼!」

  「我保證這次不疼。」

  「鬼才信你。」

  「真的,我現在每天晚上都抽出十分鐘來學習。」

  「學什麼?」剛問出這話,她便明白了,頓時羞得滿面飛紅:「你流氓啊?」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翻身壓住,俯低身子輕輕親吻著她,喉嚨裡溢出悅耳的笑聲,說:「現在到驗收成果的時候了。」見雲朵一臉抗拒,他說道:「朵朵,如果你真的疼了,就喊停,好不好?我保證聽你的話。」

  雲朵有點猶豫,但是見他一臉討好的樣子,就差在身後安條尾巴了,她狠不下心拒絕,只好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

  唐一白撩起T恤開始脫衣服。

  他知道他的朵朵喜歡看他脫衣服,可能和欲望無關,純粹是欣賞的態度。儘管她從來沒有親口承認過,但他能從她的眼神中瞭解到。

  唐一白完美的腹肌和胸肌一點點暴露在雲朵面前,接著他的下半身也脫乾淨了。儘管不是第一次看見他那裡,她還是羞得不敢直視,抬手捂住了眼睛。

  唐一白重新伏下身體,拉開她的雙手,低頭親吻她,手掌從她的「睡裙」下面伸進去,順著腰肢向上摸索,最後停在她的胸前,輕輕揉捏著。

  雲朵閉著眼睛承受著他的熱吻,腦袋暈乎乎的,身體被他揉捏得酥軟,氣息淩亂,無意識地哼了一聲。

  唐一白鬆開她,將她身上唯一一件蔽體的衣物除去,然後順著她紅得幾乎滴血的臉龐一路吻下去,吻她的鎖骨,吻她的酥胸,舌尖在她的肚臍輕輕打轉,直到吻遍她的全身。

  他的兩隻手也沒閑著,在她身上到處摩挲著。他的掌心火熱,所到之處,像是在皮膚表面點起了一團團火焰,她本能地想躲,卻是躲得過這裡躲不過那裡,火焰瞬間燎原,她身上緋紅一片。她方寸大亂,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從身體內部升騰起來,點點的懼怕,更多的卻是莫名的渴望,像是蝴蝶渴望破繭,像是青藤渴望攀附,像是種子渴望雨露。

  她大喘著氣,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聲音,音調飄悠悠的,那是衝破枷鎖的快樂。

  唐一白的吻又回到她的臉上,他看著她水潤的眼眸,半張的小嘴吐著火熱而芬芳的氣息,他一手撐在她頭的旁邊,一手分開她的腿,聲音沙啞:「朵朵,我來了。」

  他來了。

  雲朵感覺自己身體裡四散的渴望突然有了出路,彙聚在一起,奔向了兩個人最親密的地方。那是從未體驗過的快樂,不在五感六味之中,澎湃的歡愉,要完全淹沒她的理智。這種感覺太過強烈,強烈得令她有些震撼和害怕,她叫他:「唐……唐一白。」

  「朵朵,叫我一白,朵朵。」

  「一……一白。」

  他怕再弄疼她,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像是呵護柔嫩的花朵。

  他一邊小心翼翼的,一邊觀察她的表情。「帶給她快樂」這種認知,比身體上的刺激更令他興奮。他看到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裡溢出斷斷續續的呻吟,他更加亢奮,快慰的感覺傳遍四肢百骸,彙聚到大腦皮層,強烈地刺激著他。

  然後,他便有點忍不住了,動作變得激烈起來。

  雲朵只覺自己像是風高浪急中的一條小船,被拋上拋下,浮浮沉沉,一個個浪頭拍下來,水花四濺,她很快便被淹沒在了這陌生而洶湧的快樂裡。

  她好似被剝奪了理智般,抓著他胡言亂語,又嗚嗚地哀叫,緊接著,她感覺那股刺激一波接一波,把她高高地推了起來。她扣著他的肩膀,身體繃得緊緊的,連腳趾都繃直了。她瞪著眼睛,嘴巴張著,像脫水的魚。

  滅頂的快樂澆灌下來,她終於明白唐一白口中的「到了天堂」是何種感受。

  這一次歡愛結束後,兩人都出了一身汗,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雲朵的力氣全被榨幹,此刻身體軟綿綿的,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唐一白從她身後摟住她,低頭輕輕親吻她圓潤的肩頭,溫情脈脈。

  吻順著香肩向上爬,最後停在她的耳邊,他問:「舒服嗎?」

  雲朵沒有說話——現在害羞還來得及嗎?

  他的手停在她的小腹上,手指在她的肚臍上畫圈圈,調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

  雲朵心想:知道你還問?

  雲朵離開後的第二天,國家游泳隊赴高原訓練的大批人馬回來了。

  伍勇好些天沒見到唐一白,甚感唏噓。

  師徒二人深入交談了一番,然後伍勇檢查了唐一白最近的訓練情況,他發現比他預想中的要好很多。這才幾天,水感已經找回來了,雖然離最佳狀態還有很大距離,但唐一白的刻苦訓練有了顯著成效。

  唐一白跟伍勇談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受傷之前已經約好了澳洲的教練弗蘭克,原定今年六月份去那邊集訓,而現在他覺得,這次澳洲之行也沒有必要了。他受傷停訓,當務之急是恢復到傷前的狀態,而在狀態不佳時去澳洲接受針對性訓練,既發揮不出效果,也耽誤他的恢復訓練,不如先循序漸進地把自己的狀態調整好。另外,外訓只是細節提高,他不覺得外訓能起到決定性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伍勇聽完唐一白的想法,忍不住在心中為他豎起了大拇指。

  伍勇說道:「一白,很好,你對自己的認識很清楚,也很理智。我回來之前還在想這件事,正發愁怎麼勸你放棄外訓呢。」

  外訓是國家出資,只有最具實力的運動員才有資格去。如果實力平平想去也可以,不過得自己花大筆錢。所以,對於絕大多數運動員來說,外訓是一次極其難得的機會,是一種榮耀,想要放棄,可不那麼容易。

  因此,唐一白能夠放棄得如此果斷而理智,很令隊裡的領導們刮目相看,他們都覺得這個年輕人實在是穩重大氣,前途不可限量。

  此事就這麼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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