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浪花一朵朵 | 上頁 下頁
一四一


  雲朵看了身旁的唐一白一眼,發現他正安靜地凝視著她,眼神火熱。

  雲朵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你……看什麼?」

  唐一白突然把她拉進懷裡緊緊地抱住。

  他的懷抱還是那樣寬厚而溫暖,他的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摩挲著,掌心的熱量透過單薄的衣物傳到了皮膚表層。

  雲朵身體一松,靠在他的懷裡,臉貼在他胸前蹭了蹭,小聲說道:「大街上呢。」

  唐一白摟著她不肯鬆手。

  他有很多話想說,此刻卻喉嚨發緊,胸口滾燙,暖得他快要落淚了。他只好低頭用下巴親昵地磨蹭著她的頸窩,嗅著她髮絲上的淡香。

  他的朵朵,平時軟萌得像只小兔子,今天竟突然變成了暴走小兔,而這一切都是為了維護他。他真的得感謝上蒼,讓他何其幸運地遇到她,愛上她,而她剛好也愛他。他想:這輩子有她就夠了,即便拿不到金牌,也沒什麼遺憾的。

  朵朵啊,我的朵朵,我這輩子都不會放手了,我要用我餘下的生命來愛你,我要把我此生所有的愛都給你。

  唐一白一直沒說話,雲朵有些彆扭,問道:「姐剛才帥吧?」

  「帥得無人可及。」雖然唐一白很感動,但他仍不忘叮囑雲朵:「朵朵,你不要真的去打林桑。」

  「為什麼?你心疼她呀?」

  「不是。我只是不希望為了這件事把你自己也搭進去,畢竟故意傷害是犯法的,即便對方是植物人。你放心,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就算警察找不到證據抓他,這個仇我也記下了,以後一定會有機會找回來的。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你為此去冒險。」

  「好吧!你放心,我只是嚇唬他而已。士氣,士氣懂不懂?」

  他笑著刮她的鼻子:「懂。」

  下午,警察給唐一白打了個電話,對於林梓的事情表示抱歉。

  雖然林梓有重大嫌疑,但是他們找不到任何證據,局裡甚至連測謊儀都動用了,依舊拿林梓毫無辦法。

  第二天,那個警察又打來電話,告訴唐一白,林梓已經自首了,對自己買通兇手故意傷害他人的罪行供認不諱。

  案件就此水落石出,輿論對公安局通報中的「林某」一片譴責,而雲朵也終於放下心來,不用再擔心突然冒出一個人對唐一白不利了。

  唐一白的複健生活幾乎沒什麼變化,唯一不同的是,小康伯伯每天講的故事內容。這位伯伯在「神棍」和「神醫」這兩種身份間毫無阻礙地自由切換,生生編造出了七個可歌可泣、可悲可歎的愛情故事,唐一白聽得津津有味,雲朵聽完則哭得稀裡嘩啦的,她感覺自己和唐一白都快被整成神經病了。

  唐一白受傷後的第十二天,徐醫生給他照了一次X射線,片子出來後,徐醫生特別高興:「一白,你的骨痂已經長好了。」他拿著片子嘖嘖搖頭:「太神奇了,不到兩周。」

  一般來說,骨痂是骨傷癒合最關鍵的一步,骨痂長好後,就可以拆石膏了。當然,拆石膏不代表痊癒,而想要痊癒,還要等骨痂的改造塑形結束。說來也算唐一白運氣好,他被打時躲了一下,雖然沒完全躲開,但卸了不少力道,這才只是骨裂而沒有直接骨折。骨裂的縫隙也比較小,加上他年輕,身體素質又好,因此恢復起來相對迅速。

  雖然如此,不到兩周就長好骨痂,也算是一個小小的奇跡。如果用徐醫生自己的方案來治療,就算是最樂觀的估計,他也不敢想會恢復得這樣迅速。徐醫生不得不感歎傳統醫術的神奇,然後又有點遺憾,這麼厲害的醫術他卻不能學——真是的,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傳男不傳女。如果後代們只生了女兒,是不是要把祖宗的寶貝帶進棺材呀?

  拆除石膏後,徐醫生給唐一白做了力量測試,確認一切OK,就讓唐一白帶著片子離開了。

  唐一白拿著片子,先給了雲朵一個擁抱,然後笑道:「終於可以兩隻手抱你了。」

  嗚嗚嗚,為什麼這樣簡單的一句話都讓她感動了?

  雲朵拿著片子問小康伯伯:「兩周長好骨痂,那麼接下來骨痂塑形也要兩周嗎?這樣一來,四周就能痊癒?」

  小康伯伯笑道:「塑形可能用不了兩周。」

  「真的嗎?為什麼?我聽說塑形沒那麼容易啊!」

  「因為可以貼膏藥了呀!我們康家的膏藥可是有著神奇的療效的。」

  康爺爺不愛看片子,他讓唐一白動動手腕,然後他看了看,捏了捏,最後點點頭,閉目沉思了一會兒,重新開了藥方,末了還不忘叮囑這對小情侶——不許行房事。

  雲朵簡直窘得不能再窘。

  接下來,唐一白的治療方法除了中藥和針灸,又多了一項——貼膏藥。

  由於他的右手解放了,每天的小小福利——雲朵幫他穿衣服脫衣服,就不存在了,對此他難免有點遺憾,不過他很快找到了新的樂趣——當著雲朵的面脫衣服。

  他的動作極其緩慢,一點點暴露自己的身體,似乎在照顧那唯一一個觀眾的感受,希望她能看過癮。

  雲朵的內心是崩潰的:「唐一白,你不耍流氓會死嗎?」

  唐一白笑道:「這就算耍流氓了?等哥真正流氓的時候,你不要哭。」

  雲朵紅著臉扭頭,假裝看不見他。

  唐一白看著她紅紅的臉龐,目光漸漸變得暗沉。

  雲朵不知道,唐一白這些天都是怎麼熬過來的。每天晚上懷抱著溫香軟玉入睡,卻素得像個和尚,他要很努力地壓抑自己體內的衝動,真是甜蜜的煎熬。

  這些天,他覺得自己的心態已經不正常了,像頭餓狼,看向雲朵的目光總是幽幽地躥著邪火,像是在看一塊鮮美的肥肉。

  雲朵卻毫無察覺,不經意間,一個眼神、一個小動作,對他都是深深的蠱惑。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唐一白覺得,再這樣下去,他早晚成變態。

  唐一白受傷後的第二十天,經過康爺爺和徐醫生兩種不同方式的診斷,他們得出一個相同的結論:唐一白痊癒了,他可以重新下泳池了。

  雲朵高興得一蹦三尺高,挨個擁抱他們。

  康爺爺冷不防被一個小姑娘抱了一下,有些窘,接著面癱臉上染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因為唐一白很快要歸隊,雲朵也就不能在康復中心待著了,打包東西回家。

  康家父子要在B市玩兩天才回去,徐醫生是他們的導遊。

  下午,唐一白把雲朵送回了家。

  外面正下著小雨,空氣清新濕潤。

  唐一白撐著一把大傘,由於他個子高,傘高高地撐在雲朵頭頂,像是一片天空。

  回到家時,唐氏夫婦沒在,只有二白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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