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浪花一朵朵 | 上頁 下頁 |
| 一三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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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爺爺點了點頭,然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白地說:「腎主骨生髓,這段時間你們最好不要行房事。」 雲朵的臉立刻紅成了熟透的蝦一般。 唐一白看到她這個樣子,很不厚道地笑了,然後朝康爺爺點點頭:「好,我記住了。」 康家父子拖了一個大行李箱來,打開一看,裡面全是藥材——康復中心地處郊區,附近沒有大的中藥店,他們乾脆自己帶了不少來。 有名中醫的方子大都秘不示人,這可能是祖上留下來的傳統,所以康爺爺到底開了什麼藥,唐一白也不知道,只有小康伯伯看了,然後拿著藥方配藥。其中有三味藥他們沒帶來,需要派人去同仁堂買。 藥也是小康伯伯煎的。 雲朵本想幫忙,卻因為「從來沒煎過藥」,被拒絕了。 中午飯四個人一起吃,雲朵點了好多菜,還特意給唐一白點了清蒸鱸魚和豬骨湯。 小康伯伯看到雲朵耐心地幫唐一白挑刺,笑呵呵地讚歎:「嘖嘖嘖,一白,你這小媳婦真是選對了。」 唐一白唇角彎彎的,笑望著雲朵紅霞般的臉蛋,滿目都是快要溢出來的柔情。 吃過午飯,唐一白該喝藥了。 雲朵看見他端著那碗濃得發黑的藥汁,喝了一小口,頓時眉頭擰成一團,苦著臉道:「這味道真是絕了。」 小康伯伯無奈地看著他:「你以為是在喝茶呢?一口悶掉!」 唐一白閉氣一口喝幹,舌尖仍殘留著那股令人作嘔的怪味,他委屈地看著雲朵:「朵朵,這東西太難喝了。」 雲朵好心疼,給他遞水,還剝糖塊。 小康伯伯實在看不下去這兩個年輕人膩歪,拿著藥碗走了出去。 晚上吃完飯又吃完藥,兩人無所事事,爬上屋頂看星星。 初夏的夜晚,郊區還是有點冷的,唐一白摟著雲朵的肩膀,用他的外套把兩人蓋起來。 這裡沒有市區那麼強的光污染,能看到的星星很多。雲朵指著夜空,給唐一白講星座的故事。她的聲音柔細,不疾不徐,娓娓道來,像炎熱夏天裡一杯清新的檸檬茶。 唐一白安靜地聽著,一開始還很專注,聽著聽著便有些沉醉,沉醉在她溫柔美好的聲線裡。他低頭親她的臉頰,溫柔的力道像是輕盈落下的雪花。 雲朵的聲音頓住了,她抓著衣角,胸口小鹿亂撞,輕輕地推了他一下:「唐一白……」 「朵朵,朵朵……」唐一白低聲喚她,聲音裡帶著熱度,「我怎麼那麼喜歡你呢?朵朵……」 雲朵心口發燙,渾身發軟,幾乎要融化在他火熱的吻和懷抱裡。 夜風徐徐吹來,吹不散這片天地裡的溫暖。風中有不知名的花的香氣,淡淡的,沁人心脾,幾乎要透過人的肌膚滲到心裡去。 雲朵摟著唐一白的腰,仰著頭回應他。她學著他的動作,舌尖探到他的舌根,一點一點觸碰。 這樣的動作足以令他發狂,摟著她腰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快要把她箍到自己的身體裡。 這個晚上的天臺科普活動特別有意義,唐一白特別滿意,並表示還會期待下一次。 唐一白發現,自從他受傷後,雲朵對他總是溫軟順從,乖巧得令人心疼。怎麼辦,他的朵朵越來越可愛了,他要被她迷暈了。 然而,雲朵的體貼和順從換來的是他的得寸進尺。 第二天早上,雲朵發現自己從唐一白的懷抱中醒來,她正枕著他的胳膊,他打了石膏的手臂輕輕搭在她的身上,一條結實有力的長腿勾著她的身體緊貼著他。 雲朵以為自己做夢了,她遲鈍地仰起頭,正好對上唐一白的目光。 他正笑眯眯地看著她,見她醒了,湊過來作勢要吻她。 雲朵嚇得趕緊逃開,滾了兩下,咚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唐一白:「……」 雲朵從地上爬起來,緊張地問:「怎……怎……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我的床上?」 唐一白斜躺在床上,左手拄著頭,兩條長腿併攏,隨意彎曲了一個角度,落在床上。他慵懶從容得像一個貴婦,而且是不穿衣服的貴婦。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空隙灑進來,照在他的身上,他看上去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像。他的身材太好了,就算掛著個石膏手,這會兒只穿了一條內褲躺在床上,仍讓人有種血脈賁張的衝動。 雲朵抓了抓頭髮,無視唐一白拋過來的媚眼,拿起枕頭砸他的頭:「回答我!」 唐一白說:「我不記得了。」 「什麼意思?」 「可能是夢遊吧?」 雲朵半信半疑:「你以前夢遊過嗎?」 「沒有,我覺得可能是這次受傷的後遺症。」 雲朵又砸他:「誰家骨裂還帶夢遊後遺症的?一下從骨外科跨越到神經內科?你就是醫學界的奇跡!」 唐一白笑著躲她:「朵朵,我錯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夢遊,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哎喲……疼!」 雲朵嚇了一跳,丟開枕頭爬上床看他,著急地問:「哪裡疼?是碰到手了嗎?」 唐一白卻突然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一條手臂撐在她耳邊,低頭又要吻她。 雲朵面無表情地一巴掌蓋在他臉上:「趕緊洗漱去!」 吃過早飯,兩人出門溜達,特別悠閒,感覺提前過上了退休老幹部的生活。康復中心北面種著一大片虞美人,此時開得正熱烈,火紅、雪白、嬌黃,交相輝映,像條彩色的織錦,特別漂亮,讓人看著,心情就忍不住飛揚起來。 唐一白說:「這裡很漂亮,適合拍照,我們結婚時就來這裡拍婚紗照。」 花園旁邊的長椅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小康伯伯,另一個是名田徑運動員。小康伯伯正在給那個田徑運動員看手相,已經說到結婚生子了,把那個運動員說得一愣一愣的。 雲朵忍不住笑出了聲。 小康伯伯看見是他們倆,叮囑道:「不要碰那些花,有毒的。」 「哦。」 這時,那個田徑運動員說約了人,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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